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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前

陆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给老师打去电话:「麻烦您帮朵朵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来接她。」然后我打开及时买菜的app,开始疯狂下单。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我不知道这一世我能活多久。但我会拼尽全力,为了我爱的人。电梯叮的一声,我也随之醒来。我诧异的看着进出电梯的人,明明上一秒我还在被丧尸咬,怎么这一刻却完好无损的站在电梯里,像是回到了末世前。三分钟后,我确认我重生了,重生到了末世发生的那一天。现在是上午九点,六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三点,末世会降临。我又花了一分钟整理思绪,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朵朵的幼儿园打去电话,告诉老师我要去接她。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联系婆婆:「妈,您快去超市买些大米和面油回来,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婆婆在电话里头问道:「是又要封城了吗?」

主角:陆铮岚岚   更新:2023-01-06 13: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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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铮岚岚的其他类型小说《黑夜之前》,由网络作家“陆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给老师打去电话:「麻烦您帮朵朵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来接她。」然后我打开及时买菜的app,开始疯狂下单。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我不知道这一世我能活多久。但我会拼尽全力,为了我爱的人。电梯叮的一声,我也随之醒来。我诧异的看着进出电梯的人,明明上一秒我还在被丧尸咬,怎么这一刻却完好无损的站在电梯里,像是回到了末世前。三分钟后,我确认我重生了,重生到了末世发生的那一天。现在是上午九点,六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三点,末世会降临。我又花了一分钟整理思绪,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朵朵的幼儿园打去电话,告诉老师我要去接她。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联系婆婆:「妈,您快去超市买些大米和面油回来,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婆婆在电话里头问道:「是又要封城了吗?」

《黑夜之前》精彩片段

还有六个小时末世就要开始,而我女儿还在幼儿园。


我给老师打去电话:「麻烦您帮朵朵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来接她。」


然后我打开及时买菜的app,开始疯狂下单。


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我不知道这一世我能活多久。


但我会拼尽全力,为了我爱的人。


电梯叮的一声,我也随之醒来。


我诧异的看着进出电梯的人,明明上一秒我还在被丧尸咬,怎么这一刻却完好无损的站在电梯里,像是回到了末世前。


三分钟后,我确认我重生了,重生到了末世发生的那一天。


现在是上午九点,六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三点,末世会降临。


我又花了一分钟整理思绪,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朵朵的幼儿园打去电话,告诉老师我要去接她。


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联系婆婆:「妈,您快去超市买些大米和面油回来,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婆婆在电话里头问道:「是又要封城了吗?」


「差不多吧,您快去,越快越好,但是别告诉别人,我也是小道消息。」我没办法解释。


「晓得,咱们不传谣不造谣。」


挂了电话后我又给在本市读大四的弟弟宋元打电话:「你现在快点去农贸市场买一些铁锹榔头锤子回来,还有各种蔬菜种子,看到什么买什么。」


宋元在那边哀嚎:「老姐,我论文查重45%,我得搞论文。」


「立刻马上去,我给你报销查重费,记住,挑质量最好的买,买好后打车来我这里。」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宋元答应了。


要是我们囤的粮食无法支撑军队的到来,我们肯定要外出找食物,这些东西是最好的武器。


下一个电话是打给我老家爸妈的,因为我爸上个月摔了一跤腿还没好利索,六个小时内肯定赶不过来。


好在他们退休后就回了农村,那里粮食蔬菜肉类都管够,家里房子也盖的结实,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我给在部队的丈夫陆铮发去一条消息:「老公,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我和妈还有朵朵会拼尽全力等你来。」


他这段时间在封闭演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末世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到了幼儿园,老师把朵朵送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想我啦。」朵朵扑进我怀里问道。


「是啊,妈妈想我的小宝贝了。」整整两年后再次抱到女儿小小的身体,我不禁流下泪来。


「朵朵妈妈,你怎么啦。」老师担心的问道。


我一把抱起朵朵:「我没事,谢谢你了周老师,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我虽然知道末世马上到来,可我却无法告诉谁,只能道一声保重。


回去的公车上我不浪费每一分时间的用及时送菜app下单,易坏的蔬菜和冷冻食品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因为末世开始后很快就会停电,这些食物无法保存。


火腿肠、真空包装的食物、腊肉、萝卜土豆紫菜这些才是能长久存放的。


我没有选择送货上门,而是让他们放在小区门口,这么大的量可能会引起怀疑,后面出现食物危机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抢。


回到家后婆婆也提着两袋米面和一桶油回来了,累的直捶腰「岚岚,你看这些够了吧。」


不够,远远不够,还得继续买。



「妈,你在家照顾朵朵,我出去一趟。」我找出买菜的小推车出了门。


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五,我得抓紧时间。



小区门口就有一个超市,我把水成箱的往车上搬。


对于城市而言,停电就会停水,尤其是住高层的,可能没饿死就先渴死,最后就算还有食物也不得不出去找水,结果大多死于丧尸之口。


我来回跑了超市好几趟将水搬回去,回到家宋元已经到了,铁锹锤子他都买的质量不错,蔬菜种子也买了不少,我心里终于稍微踏实了一些。


「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末世要来了呢。」


「别废话,去把小区门口我们家的东西搬回来。」


我依旧没有解释,即便他是我的亲弟弟,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直接血脉压制就好。


十二点,离末世只剩三小时。


在我推着小车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年轻的保安笑着打招呼:「您这一上午把超市都快搬空了吧。」


周围也有两三个业主看着我,我知道我被注意到了。


虽然他们只是好奇,可在末世里,这种注意会要人命。


末世中,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家里老人不会买东西,就多囤点。」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保安没有再多问,我知道我得换一个超市了从小区的另一个门出入了。


我叫上宋元一起开车去了稍远一点的大超市,到了之后我让宋元去停车,我则直接去了服装区。


内衣内裤袜子这些贴身衣物有多少我拿多少,一旦停水就很难洗衣服,只能多备用。


还有防水的冲锋衣,我按照我们的尺码各拿了一套,末世第二年气候异常几乎每天都下雨,万一那时候我们的食物吃完,就得出门去找物资。大功率的手电筒,各种型号的电池,我都装了起来,如果有太阳能电板就更好,可是这个超市没有。


燃料是最需要的,末世后不久天然气就会停用,只能靠这些固体和罐体燃料做饭。


卫生巾我也拿了一年的用量,牙膏牙刷也必不可少,这些基本卫生不做好,一旦引起疾病将会痛苦不堪。


宋元来找我的时候看到三个购物车里满当当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了眼时间:「两个半小时后你就知道了。」


两点,末世开始倒计时。


我最后一次出门来到药店,治感冒发烧的药,抗感染的药,医用酒精纱布碘伏还有各种维生素营养剂,能拿的我都拿上。


「您好,一共四千五百零三块。」店员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一单她可以提成不少。



「谢谢光临,下次再见。」她开心的说道。


我看着她年轻活力的笑容,忍不住动容:「再见。」


两点五十九分。


我哄睡了朵朵,关好窗户拉上窗帘。


婆婆在客厅整理满屋子的物资:「哎呦,买了这么多咱们一年都吃不完啊,这花了不少钱吧。」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没有说话,如果给我更多的时间,我还能买回发电机、足够的油料、太阳能电板、雨水收集过滤系统,甚至是——枪。


可我只有六个小时,只能先确保生存物资。


三点整。


几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传来,有人在拼命奔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浑身是血的人扑倒,那些人恐怖的撕咬着身下的活人,野兽一般。


小区里巡逻的保安惊恐的想要打报警电话,可下一秒就被无数的活死人淹没。


末世如期而至,一分一秒都没有延迟。


那些被咬死的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脑袋耷拉着,身体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向前行走,遇到活人后便残暴的扑上去。


惨叫声弥漫在整个小区的上空,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老天爷啊。」婆婆看到后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宋元说话都在颤抖:「姐,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因为……因为这个?」


「是的,末世来了。」我将婆婆扶到沙发上,等她缓过来后把我重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上一世,朵朵、婆婆和宋元都在初期就被感染成为丧尸,我是因为当时在开车才躲过一劫。


婆婆一直在哭,老人家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事,担心在部队的儿子也担心我们这一家子。


「妈,陆铮在部队,他不会有事的。」上一世,末世一年后我才和陆铮在安全区相遇。


但我们并不能经常在一起。


他是军人,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是他的职责,他每天都战斗在一线。


后来他出任务的时候,安全区遭遇了丧尸潮,虽然我们拼死抵抗,可安全区还是沦陷。


我重生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的命运。


十分钟后电视里开始播报新闻,警察、消防员和武警都快速出动,政府提醒大家呆在家里绝对不要出门。


我给老家的爸妈打去视频电话。


「岚岚,你们千万不要出门,发生大事了。」爸妈在那边很担心我们。


「我知道,爸妈你们也保护好自己。」我心中难受,虽然知道后面爸妈会在另一个安全区好好活着,可我还是好想好想他们。


「闺女别哭,元元,你是男人,你要好好保护你姐和朵朵还有伯母,知道吗。」我爸郑重的叮嘱着宋元。


宋元现在虽然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但还是紧握手中的锤子:「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的,你们也要保重。」


外面开始传来零星的枪声,是警察开枪了,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火力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全世界在这一天集体爆发病毒,没有人知道病毒是怎么出现的,又为什么会全球同时传播,甚至在我死的时候这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有人说这是神降天罚,是上天对人类的一次清理。  


朵朵被外面的声音惊醒,吓的大哭起来,我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哄:「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


小姑娘蜷缩在我的怀里,慢慢的不哭了。


「千万不要让孩子看到外面的那些。」婆婆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她迟早要接受这一切。」温室的花朵抵抗不了自然的严寒,我不会蒙上朵朵去看这个残酷世界的眼睛。


等朵朵平复下来后,我检查好门窗后开始整理物资,宋元给我帮忙,受了惊吓的婆婆在卧室里陪着朵朵。


大概半个小时后,有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立刻拿起铁锹站在门边,宋元也抄起锤子紧张的跟在我身后。


「老婆,开门,快开门啊。」是邻居家周姐老公的声音。


我从猫眼向外看去,只见男人身上衣服已经被扯烂,胳膊上好几处伤口,有的深可见白骨。


他被感染了,很快就会变成丧尸。


「不要开。」我立刻大声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男人冲了进去了,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周姐恐怖凄厉的叫声,以及……类似野兽吞咽的声音。


我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但宋元是第一次经历,他脸色苍白,不过没有逃开,一直守在我身边。


小时候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如今也是我的后盾了。


我没有犹豫的打开门走了过去,趁现在周姐还没转化成丧尸,我正好将他们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姐。」宋元吓的一把拉住我。


「没事,我有分寸。」以前的我,被父母宠爱丈夫疼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但两年的末世挣扎后,原本遇到事只会哭的我也有了能杀死丧尸的勇气和力气。


我走了进去,看到平日里和气的两口子现在满身的血污,身体支离破碎。


男人灰白的眼睛看向我这边,活人的气息会让丧尸不断攻击,只有头颅碎裂才能停止他们的行动。


在他就要扑向我的时候,我利落的砸碎了他的头,再解决了正在转化的周姐,然后出来把门关上。


宋元在门口震惊的看着我,我从他身边走过把楼梯间的防火门关好,阻止其他楼层的丧尸进来。


我们回到家里将门关好再用重物抵住,从现在开始,在食物和水用尽之前,轻易不踏出门一步。


宋元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我刚才杀丧尸的狠绝吓到了,毕竟我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娇气又胆小的姐姐。


「不用害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对他说道。


宋元抱住我摇了摇头:「姐姐,我没有怕你,我只是很难想象你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晚上,城市里火光冲天,部分地区已经开始停电。


警笛停止鸣叫,枪声不再响起,街头巷尾都是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


我们小区还有电,我掀开窗帘向小区里看去,整个小区亮灯的还有一半,不时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今天是工作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但很多人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新闻里政府在不断的鼓励大家要坚持,等待军队的救援。


我一遍遍的查看手机信息,和上一世一样,陆铮依旧联系不上。


这一晚,我将家里所有的容器都接满水,手机和充电宝也都充好电,宋元守夜,我和朵朵还有婆婆先休息。


但我们谁也睡不着,在黑暗里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末世第二天。


我很早就醒来换宋元去休息。


水电还没有停,燃气也还能使用,但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我做好早餐后简单的吃了几口后看网上的信息,短视频上都是关于丧尸吃人的画面,甚至还有胆大的在直播。


我寻找着军队有没有进城的消息,结果和上一世一样,军队没有出现。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行动不迅速,而是士兵在初期也被大量感染成为丧尸。


政府也尝试过用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清理丧尸,可结果是就算能杀死不少,但只要有一只丧尸还存在,短时间内又会被感染一大片。


最后指挥部放弃了救援转而集中所有力量建造安全区,为幸存的人提供庇护。


上午十点。


天上有几架武装直升机飞过,机枪喷着火舌射杀着地上的丧尸,子弹用尽后飞机飞走,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可能也意识到丧尸根本杀不完。


小区楼下早已没了昨日的热闹,几十只丧尸在下面游荡,看不见一个活人。


我趁现在还有没停水赶紧把菜种上,萝卜白菜长的快,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吃到嫩秧子,其他的蔬菜像黄瓜辣椒茄子则会久一些。


买房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二十八层的带露台的顶楼。


都说顶楼漏水,水压低出行要等电梯不方便,但我喜欢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那时候我计划的是种出一个绚烂花园等着陆铮回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来做菜园。


婆婆和朵朵也来帮忙,我告诉朵朵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朵朵也很懂事的照做。


她好奇的看着楼下走来走去的丧尸:「妈妈,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呀。」


在小孩子的眼里,还不知道什么是生与死。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他们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所以不能回家,你以后要是见到他们这样的病人,一定要立刻躲起来不能被感染,要不然也回不了家了,知道吗?」


朵朵点了点头:「知道啦。」


晚上爸妈打来视频电话,见到我们还活着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我准备把家里的车改装一下带着你妈来找你们。」我爸认真的说道。


「千万不要,爸你那边会建安全区,你们就呆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好将重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但我爸根本就不相信,坚定的认为是陆铮透露的消息给我。


但好说歹说后,他总算是放弃了来找我们的想法。


末世第三天,停电了。


WiFi断了,只能用移动流量。


陆铮依旧没有回信息,我继续给他留言说明我们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我们会在家坚守一年左右,如果那时候还没有救援便会出发往东寻找安全区。


在一年后,东边的安全区会建设完成,保障也比较齐全,那时候再出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上一世我给他留的言因为通讯故障的关系他都没有看到,这一世大抵也是如此。


但我真正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诉衷肠,这些留言我还有其他的目的,若有将来,希望能排上用场。


朵朵要吃荷包蛋,婆婆厨房忙活着,宋元在观察外面的情况,我因为守了一夜困的厉害回房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朵朵在客厅画画,婆婆依旧在厨房,有炖肉的香味传出来。


我立刻冲过去将火关掉:「妈,千万别做这么香的东西,会被别人闻到的。」


婆婆诧异的看着我:「闻到又怎么样,人总是要吃饭的啊,而且停电了这些肉不快点吃就要坏掉了。」


「现在是没事,但后面有人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我亲眼见过饥饿的人凶残起来比丧尸还可怕,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抢食物。


在那个时候,道德和法律不值一提,人性恶的一面暴露无遗。



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我想我应该是得了应激创伤。


婆婆也明白了,她用她那温暖的手摸了摸我的脸:「我的儿啊,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我渐渐平复下情绪对婆婆笑了笑:「没事,已经过去了。」


虽然将来可能还会再面对那一切,但我已经不怕了,家人就是我的力量来源。


小区里的丧尸多了不少,这里已经成了丧尸的国度。


末世第四天,水停了。


我们开始停止洗澡,只用清水简单擦拭身体。上厕所用买的简易马桶,将排泄物和垃圾收集起来集中处理。


天气开始炎热,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味道,很快瘟疫也会爆发,很多第一天幸存下来的人慢慢会因疾病而死。


我们戴上口罩,在家里喷了消毒水,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服用维生素和运动来提高免疫力,尽量不要生病。


末世第五天,手机信号变的断断续续,到了晚上更是直接没了信号,我们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末世第六天,有部队出现在江对面,可过桥的时候却被数以万的丧尸堵住,最后只能炸断大桥才得以撤离。


我抱着朵朵站在露台上看着这一切,浓烟滚滚里,朵朵问我:「妈妈,是爸爸来救我们了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陆铮并不在里面,他们当时去了更严峻的地方,我只是想让朵朵心里充满希望。


毕竟,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要熬。


末世第七天,燃气也没有了。


早上我被一阵汽车声吵醒,掀开窗帘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碾压着丧尸一路开到超市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严实的男人跑进超市,过了一会儿他抱着几罐奶粉出来,他的速度很快,像一个短跑健将般,可闻声赶来的丧尸还是将他包围淹没……


当丧尸群散去,地上只剩下那几罐沾染着鲜血的奶粉。


大人能忍耐饥饿,但是婴儿却不行,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为了孩子能活父母明知可能会死也甘愿冒险。


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在看着那个男人,刚才的一幕让很多想要去超市搬食物的人打消了念头。


「我庆幸上一世很早就变成了丧尸。」宋元感叹着。


我回道:「这一世你就不会如愿了。」


突然,有无人机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我立刻拉着宋元回到房子里。


无人机在小区里盘旋,是有人在观察小区的情况,它绕了一圈后飞走。


我看着它降落的方向,就在我们小区里。


这一晚我都没有睡着,我感觉不久就要有事情发生了。



末世第十天,下起了暴雨。



下暴雨的时候会减弱人的气味,丧尸对活人的感知会变得迟缓一些,我向楼下看去,丧尸们都站在原地没怎么动。


我们四个将所有的盆捅甚至锅碗瓢盆都搬出来接雨水,我用之前铺花园的小石头和土以及纱布做了一个简易的过滤器,过滤出来的水就可以用来洗漱做饭。


露台上种的白菜萝卜已经有三四厘米高,有了这场雨后面生长就会加快不少。


下午雨停了,腐臭的味道也减轻了一些,这段时间我们都是戴着口罩生活,今天终于可以摘下来透透气。


我和宋元在过滤水,朵朵在和小蜗牛玩,婆婆在忙活晚饭,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天前其乐融融的日子。


现在燃气已经停了,只能用之前买的燃料做饭,为了节约燃料饭菜也做的很简单,基本上是放点油煮一下,好在我婆婆是个做饭高手,就这么简单的做法也能把饭菜做的很可口。


然而无人机的声音又传来,这次无人机上面绑着一个小喇叭,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谁家有多余的食物,我愿意用爱马仕换。」


有其他人打开窗户:「我愿意用奔驰换。」


「我这个小区还有一套房,我愿意用房子换,一袋米,只要一袋米就行。」


没有人回答他们,现在谁都知道食物才是最珍贵的。


无人机又飞了回去,不一会儿就传来打砸的声音,有人开始撬门。


一对夫妻在房子里翻东西,但他们去的都是没人的房子找。


有了他们的带头,其他人也开始效仿,小区里都是砸门翻东西的声音,我们这一栋也有很大的动静,看来人还挺多。


现在因为门禁的关系,丧尸暂时进不了,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很快我就听到有人在开我这层的防火门,他们想来这一层搜东西。


防火门密闭且坚固,我又用东西抵死了的,他们想进来并不容易。


「咱们这栋肯定还有人,我前几天还闻到炖肉的味道。」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X的,这门怎么这么结实?」另一个男人在撞门。


「病毒爆发那天我看到有个女人买了很多东西一车一车的运,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我们这栋楼的,或许就是顶楼这一户。」


「这家好像就两个女人一个孩子,没男人。」


我果然还是被看见了,我紧紧握住手里的铁锹,如果他们闯进来我就拼命。


他们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丧尸,丧尸争先恐后的冲着门禁,两人只好先行离开回屋里躲着。  


他们走后,婆婆自责道:「那天我不该炖肉的。」


我安慰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末世本来就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因为那两个人的出现,婆婆和宋元都开始加强锻炼,万一怎么有人来抢东西他们也能抵抗。


尤其是我婆婆,一生要强的女人,六十岁了还拿着菜刀比划,誓要保护好我们。


我则是陪着朵朵画画读故事,我想要把失去的那两年时光补回来。


有了这次的搜寻后,小区里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上一世遇到的幸存者告诉我,一开始大家因为惧怕丧尸什么都不敢做,但后来饿极了渴极了,也就豁出去了。


末世第二十天。


很多人在窗外挂出写着求救的布,这么多天了,就算食物还有,但水肯定是不够了。


我清点了一下家里的水,因为做饭和天气热喝水多,我们也消耗了不少,现在矿泉水还剩下二十四箱。


之前过滤的雨水还剩下一桶,我们节约点用应该可以坚持两三个月。



小区楼下早已没了昨日的热闹,几十只丧尸在下面游荡,看不见一个活人。


我趁现在还有没停水赶紧把菜种上,萝卜白菜长的快,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吃到嫩秧子,其他的蔬菜像黄瓜辣椒茄子则会久一些。


买房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二十八层的带露台的顶楼。


都说顶楼漏水,水压低出行要等电梯不方便,但我喜欢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那时候我计划的是种出一个绚烂花园等着陆铮回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来做菜园。


婆婆和朵朵也来帮忙,我告诉朵朵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朵朵也很懂事的照做。


她好奇的看着楼下走来走去的丧尸:「妈妈,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呀。」


在小孩子的眼里,还不知道什么是生与死。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他们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所以不能回家,你以后要是见到他们这样的病人,一定要立刻躲起来不能被感染,要不然也回不了家了,知道吗?」


朵朵点了点头:「知道啦。」


晚上爸妈打来视频电话,见到我们还活着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我准备把家里的车改装一下带着你妈来找你们。」我爸认真的说道。


「千万不要,爸你那边会建安全区,你们就呆在原地。」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好将重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但我爸根本就不相信,坚定的认为是陆铮透露的消息给我。


但好说歹说后,他总算是放弃了来找我们的想法。


末世第三天,停电了。


WiFi断了,只能用移动流量。


陆铮依旧没有回信息,我继续给他留言说明我们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我们会在家坚守一年左右,如果那时候还没有救援便会出发往东寻找安全区。


在一年后,东边的安全区会建设完成,保障也比较齐全,那时候再出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上一世我给他留的言因为通讯故障的关系他都没有看到,这一世大抵也是如此。


但我真正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诉衷肠,这些留言我还有其他的目的,若有将来,希望能排上用场。


朵朵要吃荷包蛋,婆婆厨房忙活着,宋元在观察外面的情况,我因为守了一夜困的厉害回房补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朵朵在客厅画画,婆婆依旧在厨房,有炖肉的香味传出来。


我立刻冲过去将火关掉:「妈,千万别做这么香的东西,会被别人闻到的。」


婆婆诧异的看着我:「闻到又怎么样,人总是要吃饭的啊,而且停电了这些肉不快点吃就要坏掉了。」


「现在是没事,但后面有人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我亲眼见过饥饿的人凶残起来比丧尸还可怕,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抢食物。


米线店换了老板,以前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哥,现在换了一对年轻夫妻。

看着更亲切,可我还是想要原来的大哥。

食物味道也不一样了,创新了许多。

我没吃几口,司年也没怎么动筷子。

结账的时候小夫妻叫住我们说:「能问一下,是食物味道不好吗?我看你们都没怎么吃。」

我摆摆手,「不是,就是……」

就是喜欢原来的。

食物也是,人也是。

变了就是变了,留不住的。

我们并肩往回走,天上又开始放起烟花,我看着司年的脸想,被爱的人还是拥有特权。

「许个愿吧,在放烟花呢。」

我站住脚吸吸鼻子看着他,「快点。」

司年弯下腰来,贴近我的脸颊,他平视着我认真地说:「如果上天能听见,我希望能回到过去。」

我扯了扯嘴角对他说:「上天听到了,并对你说了一句:说出来的愿望不灵哦。」

老天爷听不见的,因为我早就许了一万遍。

没有反方向的钟,也没有过去。

今天氛围太好,我还是开了口,「乔心的孩子,不是我推掉的。」

司年的嘴角向下落去。

「你让她来当我的助理,我确实生气,但不要脸的是你,孩子又没成型,我不至于对他下手,她的手段太恶劣,你居然真的信!」

我越说越气,没让他进屋。

「你真是……太脏了!」

我又狠狠关上了门,希望门能将他拍死。

很快我就不怎么能下床了,医生问我要不要手术说这样有一定风险但是成功的话可以多活几个月。

原话不是这样讲的,我自动翻译了一下。

我说不要,司年说要。

我嘲笑他,「你说了不算,你现在都没有资格在我的病危通知单上签字。」

他又流眼泪,我不想看。

「我们早没关系了。」

他不能替我做决定,这世上早没人能替我做决定了。

我一直没让司年进门,他长期睡在门外的椅子上,小周护士都来劝我要不让他进来住。

我大惊失色,「你可是我这边的人啊!」

小周护士笑着说:「是啊,可是你不是偷偷给他盖被子嘛。」

谁先失城池,我先失城池。

我还是不让他进来,我跟小周护士说:「这是我唯一一点坚持了。」

生命走到最后,要说有什么希望,就是想要更对得起自己一点。

我不能原谅他,那让我觉得愧对自己。

司年进不来,就开始送花给我。

我最喜欢白玫瑰,他日日订上一大束给我。

我摆弄了半天笑了一下跟童念说:「你来给我上坟的时候也带这个花吧,我不太喜欢菊花。」

童念半晌才说好。

司年第二天就换了粉玫瑰,我想好嘛,果然,童念就是个小骗子。

是敌军的奸细!

但我也没说什么,粉玫瑰也得我心意。

我半夜的时候睡不太熟了,总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坐在床前。

我寻思着,莫不是身子弱到这种地步,还是我逝去的家人来接我了。

直到那人握住我的手开口,「小婳,我错了。」

哦,是司年啊。

司年的泪水跟他手的温度一般无二,那么冷漠的人却有着滚烫的体温。

我闭上了眼,重新睡了过去。

跟他说滚太累,不如我的睡眠重要。

他日日来我床头,总在夜半时分说有的没的。

「小婳,你不要我了。」

嗯呢,不要了。

「小婳,你瘦了好多。」

嗯,病的。

「小婳,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让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我会按时回家,每天都跟你说我爱你,就像以前一样。」

我鼻子一酸,睁开眼睛看他,「司年,你是不是知道我对你的纵容所以才一直试探我啊?」

他沉默下来。

「小婳,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呢?不过就是觉得厌烦所以要去找新的人而已,不过就是觉得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不在了有点不爽,然后发现她很快就要死了所以愧疚。」

「不是……我不是!」司年 18 岁跟 28 岁流眼泪的样子都一样,瘪着嘴角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司年,你早就不爱我了,别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我勉力直起身子说:「就算我现在立刻好起来,跟你回家,很快你也会厌倦这种生活,你就是喜欢找新鲜的感觉,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五年,十年,你又会忘了这一切,还是会有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姑娘找上门来。」

「我不会……」他声音太小我权当听不见。

「你又会重新带她们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离婚?她们说害怕你就会走,她们说难过你就会抛下我安慰,她们说自己怀孕了流产了你就会自动把我带入恶人的角色对我大加指责。」

「小婳……」

我打断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想绑着你,就是害怕你看不清自己的心,你怎么……怎么能把愧疚当成爱呢?」

司年捂住脸哭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抱住我的腰,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他一直再说:「我爱你,我爱你,小婳,我是爱你的,小婳……」

「骗子。」

我见过司年爱我的样子,他怎么还是试图骗我呢?

我抬起头想,我不会再为司年流一滴眼泪,一滴也不会。



我清醒的时间不太多了,每次睁开眼睛床头就会摆放着一束粉色玫瑰。

我不再拒绝司年出入我的病房,只是也不再看他。

小周护士来给我扎针的时候会偷偷抹泪,我心里愧疚,我想,还是对不住年轻孩子,刚实习的孩子就要面对离别。

我捏她的手,「送你个礼物。」

「什么?」

「你不哭就告诉你。」

小姑娘瘪瘪嘴,「谁哭了,我可没有!」

我笑,这礼物,要等我死了才能讲呢。

司年会帮我擦身体,我也不挣扎只是盯着他看,「你有点变丑了。」

他慌张的放下手上的动作问我:「那你觉得我哪里不好看了,我去修整一下。」

我摇头,「别去了,再整也不能一夜回到十八。」

我说,我还是爱干净清爽的少年郎。

司年勉强笑笑,轻轻帮我盖上被子。

「司年,你不再喜欢我,是因为我也不再是十八岁吗?」

我实在好奇,但司年没回答,他背对着我呜咽出声,后背抖得厉害,像是下一秒钟就要晕过去一样哭了很久。

晚上,他握着我的输液管摸我的脸颊说:「小婳一直好看,最好看。」

骗子,那为什么爱别人。

我不再理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在第 n 次求小周护士多给一点止痛药之后,天气终于短暂的暖了一会。

在一场大雪之后。

童念拎着水果进来看我,我问她:「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外面天气很好的样子。」

她四处去望,「司年呢?」

我说:「去买花了。」

童念笑了笑,还是给我盖上了厚衣服推着我出了门。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看见了小周护士,我笑着跟她摆手,她却低下头流了眼泪。

我叫童念去给我拿另一件外套,自己在原地等她。

「电视剧还没看完呢!」小周护士红着眼睛说。

我笑,「300 集!已经陪你看了 298 集了!」

「那还有两集呢!」

她在跟我说,想要我回来。

「剩下两集,你自己看吧,一定要看完哦。」

我在跟她说,我要去新世界。

我大概知道,我这是俗称的……回光返照。

小周护士还要说什么,我对着她摆手说:「小周护士,一定要开心哦。」

那么善良的孩子,要好好的过剩下的生活。

童念推着我走下楼,我让她停在一块温暖的阳光地。

初春的阳光暖,我懒洋洋地问:「童念,你告诉司年我在这里的?」

童念顿了一下,弯下腰来问我:「要不要喝点水?」

我笑,「没关系啦,没关系。」

「徐望要结婚了吧。」

她这次没沉默,「嗯。」

「你怎么想?」

她的视线移得很远,声音像是被风吹过来一般,「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阿宝」,我突然开口,叫她的小名。

童念身子狠狠一僵,红了眼圈。

「阿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什么心愿?」

童念扯扯嘴角想了一下说:「想做烘焙师,那时候我们最爱吃甜品,希望能做出最好吃的甜品让每一个吃到的人都开心。」

多简单的愿望啊。

童念是被妈妈一个人拉扯大的,相似的人总爱相互取暖,我们努力靠近彼此。

寒夜的雪会被温暖的阳光融化,司年就是我生命中最火热的那束光。

「小婳!小婳!小婳!」

我转过头,看见司年抱着一束粉玫瑰在窗口叫我的名字,他很是急切,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我远远的看着他想,这样就好,只这一眼,就好了。

「我们回去吧?」童念动手要推我走。

我伸出手挡住她,坏笑着说:「阿宝,这是对你偷偷告诉司年的惩罚。」

就要你一个人送我走。

童念的泪水涌了出来,我抬起手给她擦眼泪。

「阿宝,你看,要说我最想看到的是什么,就是现在这个场景。」

我偷偷指着司年说:「他关心我,照顾我,担忧我,因为找不到我就急得满头大汗。」

「从第一次遇到司年开始一直到今天,正好是我人生的一半。」我向后靠着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一半啊,多漫长的岁月。

「好的、坏的,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最真挚的情感,最恶毒的话语,最难以放下的感情。」

我闭了闭眼,声音哽咽地说:「阿宝,我们怎么就……栽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最开始的梦想,最简单的愿望,最容易的快乐,怎么就都忘了呢?

「阿宝」,我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腕,小声地说:「阿宝,我也希望我们生活在童话世界里,要是遇到挫折,就会有人来拯救我们。」

「但是不能啊,阿宝,不能啊……」

我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掌心激起一片水花,「阿宝,谁能拯救我们?」

「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啊……」

「阿宝,我希望你幸福,你本来……本来就应该是最值得幸福的啊!」

我们本来,应该得到幸福的。

童念的唇颤抖着,泪珠止不住地砸在我的手上,她连声说着:「小婳……别走……小婳……别走!」

我们都做惯了大人,已经很少说出这种话了,成长的路上最不该的,就是说着孩童话。

但是生死之间,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我看着她流眼泪,却没有力气帮她拭去。

「阿宝,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什么,我希望你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哪怕是依旧留在徐望身边守着一段没结果的爱情也行。

「你要……快乐。」

替我快乐。

「小婳,小婳醒醒,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司年说啊……」童念在我身边呜咽着说。

我的意识开始恍惚,灵魂好像被抽空,我只能僵硬地摇头。

说什么呢?

相爱的时候说够了甜蜜的话语,不被爱的时候说够了挽留的话语,心死的时候又说了那样多冷酷的话语。

我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呢?

我这一生,能对他说的,早都说过了。

原来走到终点,我们无话可说。

「阿宝」,我还是勾起嘴角对她笑。

「是晴天呢。」

是我最喜欢的,温暖的晴天。

黄泉路上,也不会冷了。

「小婳!」有人声嘶力竭地跑向我,我抬眼去看,像是怀里抱着粉玫瑰的司年。

他踉踉跄跄的向我跑过来,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恍惚之间,我仿佛又看见了那年春季,有穿着白蓝校服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着路边匆忙捡到的野花花束。

他羞得红了脸,却还是直视着我说:「小婳,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只是笑,笑着接过花对他说:「好吧,那说好了,你可不准食言哦!」

司年,你可不准……食言呢。

是你食言。

那颗说好永不落下的泪,还是顺着眼窝滴落下来。

春回大地,我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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