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别人觉醒，我造梦机甲封神

"滴。"
"脑波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梦境构建稳定，即将进入清醒梦境。"
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仪器低鸣。
苏墨盯着全息屏上跳的数据流，眼睛发亮。金丝边眼镜片上，蓝光一跳一跳。
"苏博士，锚点校准好了。"助手小周的声音发紧，"您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要不……今天先到这？"
"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时间在睡觉吗。"
苏墨盯着屏。
"三分之一。"
他指腹在确认键上摩挲。
"可这三分之一，人全是被梦牵着走，醒了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做不了主。"
"我要把它夺回来。"
小周没敢接话。跟了半年，他早摸透这位的脾气。
这位在福利院长大。别的孩子哭着找爸妈，他蹲墙角想别的事：人为什么会做梦？梦里那些从没见过的人和地方，为什么跟真的一样？要是在梦里能清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扶了扶眼镜，戴上神经链接头盔，按下确认。
顶灯骤暗。
意识沉下去。
再睁眼，是一片半透明的纯白，边缘发虚，像信号不好的画面，随时会散。
清醒入梦。他还认得自己，还知道自己在做梦。十年了，这是他走得最深的一次。
他集中精神，想在面前凝一张操作台。
台子影影绰绰起来，可轮廓怎么也聚不实，稍一分神就淡了。
还是太浅。
即便如此，他嘴角也压不住。三十七年，他离"在梦里完全做主"，从没这么近过。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样东西。
纯白空间最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
门是实的，轮廓分明，和他周围一戳就散的梦格格不入。
这不是他造的。
门后透出白光，浩瀚，像没有边的海。
警觉让他想退。另一种东西按住了他。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门虚掩着。他伸手探进白光，摸到一个东西。
冰凉，坚硬，像一颗多面体的晶体。他一握。
那东西亮了。
一股说不出的力量灌进来。白光深处，他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很远，又像贴在耳边：
"救救她们……"
他还没来得及分析这声音哪来的，警报炸了。
"博士！！"小周扑在隔离舱玻璃上，拳头砸得砰砰响。
白光，吞了一切。
……
铁锈味。
还有一股发酸发臭的味，像什么烂在了角落里。
苏墨睁眼。
视线对上一块锈铁皮，几个破洞里扎进刺眼的阳光。墙角一只肥老鼠蹲在编织袋边啃东西，跟他对上眼，也不跑，慢悠悠换个方向接着啃。
他举起自己的手。
小，瘦，手背上好几道结了痂的口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不是他的手。
苏墨没慌。他飞快地捋了一遍：白光，门，他摸到那颗冰凉的晶体，然后过载。
他掐了把大腿。
疼。
"不是梦。"他声音很轻，"意识脱离了肉身，被什么东西裹着，跨过空间，附到了这具身体上。"
无数画面挤进脑子。
垃圾窄巷，头顶呼啸的磁悬浮列车，灰黑色的巨墙，墙顶蓝紫色的警戒灯。男人喝醉了踹门，女人抱着孩子哭。
最后一段，就发生在半个钟头前。
一个男人抢家里的药钱。女人扑上去，被一脚踹翻。这具身体的主人扑过去护，整个人飞出去，后脑磕在墙角。
咽气那一瞬，他胸口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苏墨喘着气，摸向心口。
红绳磨得发旧，拴着个暗铜色的破圆环，比铜钱大一圈，环身上刻着几道歪扭的符号，断口都没磨平，像从哪台老机器上崩下来的边角料。
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这孩子是李兰捡的。十二年前一个冬夜，巷口，襁褓里就他一个，脖子上拴着这只铜环。李兰自己日子也难，还是把他留下了，取名苏墨，当亲生的养。
孩子长到一两岁，眼神是散的，唤他不应，逗他不笑，整天呆呆坐着。街坊叫他小傻子。李兰为这个跟人红过好几回脸，谁当她面吐一个"傻"字，她能堵门骂半条街。
可这孩子长到十二岁，几乎没开过口，更没喊过她一声妈。
那环戴了十二年，一直是凉的。
苏强嫌这捡来的傻子是赔钱货，抢过两回，当铺说是没人要的破铜，又给扔了回来。
而刚才，这孩子为护**，被**活活打死。咽气那一瞬，戴了十二年的凉铜环亮了，把他的意识拽了进来。
苏墨把圆环捏在指间，对着光。
那些符号刻得很深，不像随手划的。
他盯着看着，动作一顿。
那几道歪扭的刻纹，他莫名觉得眼熟，像在哪儿见过。可一细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压下这念头。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不是意外。"他盯着圆环，"是这东西，把我引来的。"
他闭上眼。
前世他研究了半辈子梦境，靠最先进的设备，也只能做到清醒入梦。可这一回，他什么设备都没用，不到十秒，脚下已经铺开一片发光网格。
纯白空间里，一张全息操作台凭空立着。
他念头一动：要是有台显微镜就好了。
台上，多出一台旧光学显微镜。镜身上一道磕痕，是他读博第一年摔的。目镜的刻度一格一格，清晰得能数出锈点。
没有导线，没有设备。
全凭一个念头。
苏墨僵在原地，一股麻意从后脊梁蹿上来。
他真能在梦里造物。
可他没忘最要紧的事。他转身，面向空间深处。
回去。
他试着重建那间实验室：顶灯，隔离舱，砸玻璃的小周。
场景应声而起。可轮廓刚成形就抖、就褪，建到小周那张脸，啪，全碎成了光点。
赝品。凭记忆复刻的赝品，不是真的那扇门。
他喘着气，看向空间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淡，像隔着一层雾。那不是他造的。他把意识凝成一线，贴上去。
就一瞬，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像趴在显微镜前看**，忽然意识到，**也在隔着镜片看他。
墙后那点光，极轻地动了一下。一股大力反推回来。
苏墨睁眼，回到铁皮屋。
一滴鼻血，落在手背上。
十二岁的身子，扛不住三十七岁的意识，像细电线带大功率机器，过载了。
他擦了把鼻血，没再往深处碰。这东西比他想的大，没摸清之前，不碰第二回。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把他拽回来。
身边的女人像刚从昏迷里自己咳醒，整个人一震，疯了一样撑着地，往他这边爬。
"小墨？小墨你没事吧！"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抱住他，眼泪就下来了。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是被打晕过去的。醒转头一件事，是看儿子死没死。
苏墨被她捧着，半个身子僵着。
三十七年，没人这样抱过他。
他脑子里那点学者本能还在转：肺衰竭，高热，肋骨可能断了，得先躺下。
可看着这个病成这样、醒来却先看他还活不活着的女人，那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张了张嘴。
那声"妈"，在舌尖打了个转，没出来。三十七岁的灵魂，对着刚见一面的女人，喊不出这个字。
"……水。"
他用少年没长开的嗓子，干涩地挤出一个字。
李兰整个人愣住。
她怔怔看着他，伸手摸他的脸，指尖发抖："小墨？你……你认得妈了？"
十二年了。这孩子从没这样清清楚楚应过她。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不知是哭是笑，连声应："哎，哎，水，妈这就给你倒，妈这就去。"
她靠着床沿喘了好一会儿，挣扎着要起来。
床角窸窸窣窣。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挪出来，怀里抱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偶，大眼睛红红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很轻地碰了碰苏墨后脑的包，碰一下，就缩回去。
"哥哥，还疼吗？"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爸爸坏，我不喜欢爸爸。"
三岁的孩子，自己吓得小脸发白，还惦记他头上的包。
穿越、**、另一个世界，他都没慌。一个三岁孩子问他疼不疼，他倒卡住了。
"没事。"他声音不自觉放轻，"我在。"
小女孩立刻抱紧他的胳膊。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
李兰脸色煞白，一把将小女孩搂进怀里，缩到床角。
砰！！！
合金门被一脚踹开，震得吊灯乱晃。
一个男人踉跄着出现在门口。油腻头发贴在额头，眼珠通红，右腿拖着地，一瘸一拐，腰间别着把枪托掉漆的能量**。
苏强。
十二年的殴打，刻在这具身体的骨头里，心跳不受控制地快。
苏墨掐住掌心，逼自己冷静。
醉了，但没醉透。右腿瘸，行动不利索。腰上那把枪，是防卫军淘汰的F级货，原主记忆里，从来没响过。
可一个成年男人要打十二岁的他，还是跟玩一样。
不到半个钟头前，就是这个人，亲手打死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苏强打了个酒嗝，看见苏墨居然坐起来，眼珠子一瞪，"命挺硬啊。"
"下次再敢违抗老子，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目光先落到李兰身上。
"臭**，不去给老子挣钱，还天天花钱买药，早点死了算了。"
又移到李兰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正好。我联系了黑市的贩子，三岁丫头，能卖四千。老子昨天输了三千，还能倒找一千。"
他探身，一把将小女孩*出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哥哥！"小女孩尖叫。
李兰扑下去，抱住苏强的腿，被拖着滑出两步。
"你把她放下！"
"滚开！"
苏强回手一肘，砸在她背上。
苏墨动了。
身体先动，人已经下床，抄起墙角那根磨尖的钢筋。
第三步，他硬生生停住。
打不过。
十二岁的身子，常年营养不良，一根破钢筋，拦不住红了眼的成年男人，更拦不住他腰上那把枪。
冲上去，最坏是他被当场打残。地上这两个人，一个都保不住。
苏强已经腾出一只手，去拨门栓。
苏墨的目光扫过巷口那个红灯一闪一闪的监控，又落回床底那本《机械基础》，书页里夹着半块灰绿色的废晶核。
血往头上涌。
时间慢下来。一个念头，在几秒里成型。
他松开手。
钢筋当啷落地。
苏强回过头，眼神凶狠。
苏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有钱。"
三个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痴傻。
苏强浑身一僵。
搭在门栓上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