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买到两只大闸蟹,男友又一次跟我和闺蜜玩起了猜硬币的游戏。
“猜正反,赢的人吃蟹黄,输的人吃蟹腿。”
我猜正,闺蜜猜反。
下一秒,男友摊开手心,是一枚反面。
他掰开最大的那只蟹,熟练地剔出满满一碗蟹黄,推到闺蜜面前。
“愿赌服输,这碗最精华的蟹黄归你啦。”
随后,他将剩下的几根干瘪蟹腿,随手扔进我的骨碟里。
我看着骨碟里连肉都没有的硬壳,只觉得无力。
男友最爱玩这种“随机分配”的游戏。
可不管怎么玩,好东西永远名正言顺地落入闺蜜口袋。
吃西瓜,最甜的中心给了闺蜜,留给我满是籽的边缘。
自驾游,闺蜜坐副驾,而我只能挤在堆满杂物的后座。
每次我委屈发火,他都会不耐烦地皱眉怪我玩不起:
“游戏规则提前定好的,你运气差怪谁?能不能别总像个泼妇一样斤斤计较?”
可我早该明白,在这场名为运气的游戏里,发牌的人是他,输的永远只会是我。
这一次,我没有闹,也没有掀翻那碗蟹黄。
只是平静地抽出湿纸巾擦净手,将那几根蟹腿连同他送的廉价纪念日戒指,一起扫进了垃圾桶。
随后,我点开了我**微信:
“你上次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我见。对,明天就去。”
……
饭吃完了,桌上还剩一堆碗筷。
周既明把硬币扣在手背上,冲我笑了笑。
“来吧,老规矩,输的人洗碗。”
我看着那枚硬币,没接话。
他挑眉。
“怎么,不敢玩了?”
我把纸巾放下,声音很淡。
“***。”
空气静了一瞬。
姜映*先开口,语气带着笑,像在哄人。
“今禾,你不会还在生气吧?刚刚就是个游戏呀。”
我抬眼看她。
“你们喜欢玩,你们继续。”
周既明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沈今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看着我脸色不好,
姜映*立刻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因为我闹成这样,我去洗吧。”
她说完,已经伸手去收碗。
周既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责怪,也有不耐烦。
没过多久,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
姜映*带着哭腔的一声惊呼。
周既明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跟到厨房门口时,只看见碎碗摔了一地。
姜映*蹲在那儿,捂着流血的手,眼眶已经红了。
周既明一把拉起她,低头去看她的手,语气焦急。
“伤哪了?给我看看。”
姜映*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委屈得很,好像她这一手血,真是替我受的。
下一秒,
周既明转头看向我。
“你现在满意了?”
“今天非要闹,是不是就为了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姜映*忙拉了拉他。
“你别怪今禾,真的不怪她,是我自己笨手笨脚。”
她越这样,
周既明看我的眼神越冷。
他语气很硬,“要不是你闹,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我站着没动,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
周既明,我不陪你们玩游戏,就是闹?”
他脸色很沉。
“你非要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我忽然不想说了。
因为我看出来了。
今天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只会站在
姜映*那边。
姜映*捂着手,低低吸气。
“既明,我手好疼。”
周既明立刻扶住她。
“走,我带你去医院。”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去年冬天,我切水果划到手,血流了半个手背。
周既明看见了,只皱了皱眉。
“你怎么总这么不小心?创可贴在电视柜,自己拿。”
那时候我还替他开脱。
觉得他只是不会照顾人。
现在才知道,不是不会。
是我不配。
眼眶却有些发烫。
我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扔进垃圾桶,回房拖出行李箱。
拉开抽屉时,我看见那枚纪念日戒指。
细细一圈银色,廉价得可笑。
我把戒指攥进手心,站了几秒,转身走到客厅,扔进垃圾桶。
戒指落下去,正砸在那几根蟹腿壳上。
脆生生一声响。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发消息。
“你上次说的相亲,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