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流水线上最老实的厂草。
因为捡到豪门大小姐装满现金的钱包,却死活不肯要报酬,被她一眼看中。
她说我毫无心机的样子,和她的白月光简直一模一样。
她甩给我一张黑卡,让我游艇名表随便买。
我一狠心,拿着卡走进金店,
在柜姐期待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刷了一颗一克重的纯金小豆子,
然后捂着口袋,像做贼一样连跑三条街逃回了别墅。
晏轻寒知道后气笑了,骂我没出息,将每个月的替身费涨到了五百万。
只有我知道,我攒下的每一分钱,
都变成了砖头和水泥,运往那个被**夷为平地的小山村。
后来,她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看着我记账用的小本子,轻蔑地嗤笑。
晏轻寒把本子扔进垃圾桶:
“一个老实胆小的替身罢了,别脏了你的眼。”
周围的朋友哄堂大笑,等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强忍着泪水蹲下身,把本子捡起来擦干净。
上面最后一笔款项已经结清,村里的最后一个人也住进了坚固的房屋。
我虽是笼子里的胆小雀儿,却也是撑起故乡万里晴空的飞鸟。
......
“这小哥长得真乖巧,难怪轻寒你舍不得放他走。”
顾星野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端着骨瓷茶杯,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局促地站在茶几旁。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抹布。
晏轻寒解开西装纽扣,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一个老实本分的替身而已,不用管他。”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可她的眼神却越过
顾星野,死死钉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像只受惊的鹌鹑,把头埋得更低了。
手指用力绞着抹布,心里却在疯狂敲着算盘。
刚才
顾星野顺手放在桌上的那个高定皮包,售价起码三十万。
三十万啊。
能买十万块红砖。
足够给村西头刘爷爷家盖两间敞亮的大瓦房了。
想到这里,我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半年前,我还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
因为性格老实,总是被线长欺负,连加班费都被克扣。
那天夜班下班,我在路灯下捡到了一个装满现金的钱包。
里面光百元大钞就有厚厚一沓。
我蹲在冷风中,守着那个钱包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
晏轻寒带着一帮黑衣保镖找到我时,我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抽出一沓钱,随意地往我身上一扔,算是报酬。
我死活不肯要,红着眼把钱塞回她手里。
“不是我的钱,我不能拿。”
我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
晏轻寒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就笑了。
她说我毫无心机的样子,和她那远在海外的白月光简直一模一样。
“沈先生脖子上挂的,是纯金的吗?”
顾星野温和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放下茶杯,目光好奇地落在我脖子的红绳上。
我猛地捂住领口,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那颗一克重的小金豆子,正贴在我的锁骨上。
晏轻寒扫了我一眼,冷哼出声。
“当然,当初说要买点好东西,结果就进去买了一克黄金。”
顾星野掩嘴轻笑,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轻寒,别这么说人家,小伙子挺不容易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初次见面,哥送你个小礼物。”
盒子打开,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镶钻领带夹。
我吓得连退两步,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毯上。
“我,我不能要。”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弄坏了,我得赔多少进去?
顾星野叹了口气,直接拉过我的手,把盒子硬塞进我怀里。
“拿着吧,以后我住在这里,还要麻烦你多照顾轻寒呢。”
晏轻寒看着我瑟缩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给你就拿着。别在这里碍眼,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如蒙大赦,抓起盒子就往楼上跑。
跑进狭小的次卧,我立刻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钻石在灯光下闪瞎了我的眼。
我拿出二手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常联系的典当行老王。
“王哥,帮我估个价。”
没过两分钟,消息回了过来。
“高仿水钻,顶多值两百块。”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撇了撇嘴。
两百块。
勉强够买几袋膨化珍珠岩。
这白月光,抠搜得连个真钻都舍不得给。
不过没关系,只要
晏轻寒那五百万不差就行。
我翻出床底下的破旧皮箱。
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起边的记账本。
翻到新的一页,咬着笔头认真记下一笔。
距离村里希望小学的操场翻新,还差最后两百万。
再熬半个月就好。
只要半个月,我这个替身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门外传来
晏轻寒和
顾星野的调笑声。
我充耳不闻,把本子贴在胸口,踏实地闭上了眼睛。
“沈时安,出来倒水。”
晏轻寒冷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