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女儿死前二十分钟

收到女儿的消息后，我闯了七个红灯，从公司冲回家。

上一世，我正在开会，手机静音，没看到女儿的消息。

等我赶到家时，眠眠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下室，已经没了呼吸。

而我的丈夫顾沉言，还坐在客厅，给他小青梅许柔的儿子切生日蛋糕。

他说：

“眠眠就是被你宠坏了。”

“轩轩不过是想玩一下她的发圈，她都不肯给。”

“我只是想让她在地下室反省一会儿，谁知道她这么不禁吓。”

我疯了一样要报警。

却被许柔的儿子轩轩从楼梯上推下去，当场流血而亡。

顾沉言在帮轩轩掩盖罪证后，直接把许柔娶回家。

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让那对母子占据了我和女儿的一切。

到最后，许柔还抱着轩轩，站在我的遗照前，笑着说：

“多亏你女儿命短。”

“不然顾**的位置，哪那么容易轮到我？”

再睁眼，我看到了眠眠电话手表发来的语音。

她哭得声音发抖：

“妈妈......我流血了。”

“你能不能来救......救我？”

我猛地看向墙上的钟。

下午五点二十八分。

上一世，眠眠死在五点四十八分。

现在，距离她死亡。

还有二十分钟。

1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助理林安追在后面。

“沈总，会议还没结束。”

我脚步没停。

“取消。”

“所有会议都取消。”

她愣住。

我已经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女儿被人关在家里地下室。”

“她受伤流血。”

“地址是檀园一号，顾家别墅。”

接警员让我保持冷静。

我冷静不了。

我的手抖得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

上一世的画面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眠眠才五岁。

她怕黑。

睡觉都要开着小夜灯。

可顾沉言把她关进地下室。

那里潮湿，阴冷。

堆着旧家具和碎玻璃。

她那么小。

怎么喊都没人理。

而她的爸爸，就隔着一道门，在给别人的孩子唱生日歌。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眠眠的电话手表。

我立刻点开。

里面传来她细细的哭声。

“妈妈，我好疼。”

“我手上好多血。”

“爸爸说......说我不乖。”

“妈妈，我想你了。”

我眼泪一下砸下来。

“眠眠，听得到妈妈说话吗？”

那边很安静。

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

“妈妈马上到。”

“你不要睡。”

“不要碰地上的玻璃。”

她哭着说：

“妈妈，我好冷。”

我胸口疼得发麻。

“眠眠乖。”

“妈妈在路上。”

“妈妈这次一定救你。”

这一次。

我不会再迟到。

不会再信顾沉言一句鬼话。

不会再让他们踩着我和女儿的**过好日子。

给医院和消防都打完电话后，我又给秘书林安打了电话。

“给我联系律师。”

“保存今天檀园一号所有监控。”

林安终于听出不对。

“沈总，出什么事了？”

我咬紧牙。

“顾沉言要害死我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她立刻说：

“我马上办。”

我给顾沉言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我希望他能良心发现，可事实告诉我，现在这个时候。

在他眼里，没有比给轩轩过生日更重要的事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红灯亮起。

前面车流停住。

我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三十三分。

还有十五分钟。

2

我按下喇叭。

车前没人让。

我直接打方向，从旁边窄道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骂声。

我顾不上。

我只知道，再晚一点，我的女儿就没了。

五点三十五分。

还有十三分钟。

手机屏幕又亮了。

眠眠的电话手表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妈妈......”

“我好冷。”

“这里有老鼠吗？”

“我不敢动......”

她每一句，都像刀子割在我心口。

我拼命稳住声音。

“眠眠，妈妈在，你听妈妈说。”

“不要睡，千万不要睡。跟妈妈说话。”

“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

“妈妈，我想听小兔子。”

小兔子。

那是我哄她睡觉时唱的儿歌。

也是那只发圈的样子。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手里也攥着它。

我嘴唇发抖。

可还是唱了出来。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唱到这里，我声音哽住。

上一世，眠眠一直等我去救她，可等到最后，也没等到我。

她在绝望中，流血而亡。

这一世，我不会让她再失望了。

我踩下油门。

车像疯了一样冲进檀园。

绕过拦路的保安，我直接撞开栏杆。

车头刮出刺耳的一声。

五点三十七分。

还有十一分钟。

我冲下车。

别墅里传出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那声音欢快得刺耳。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挂满气球。

餐桌上摆着蛋糕。

顾沉言正弯腰替轩轩点蜡烛。

许柔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

轩轩戴着生日帽。

手里还拿着一个新拆的玩具。

他们像一家三口。

而我的女儿，在地下室里流血。

我冲过去，一把掀翻蛋糕。

奶油砸了轩轩满身。

他尖叫起来。

“妈妈！”

许柔立刻抱住他。

“南栀，你干什么？”

顾沉言脸色一沉，拦住我。

“沈南栀，你疯了？”

我盯着他。

“眠眠呢？”

客厅瞬间安静。

许柔眼神闪了一下。

轩轩往她怀里躲。

顾沉言皱眉。

“她在反省。”

我气笑了。

“反省？”

“她现在在流血。”

“她给我发了求救语音。”

顾沉言脸色微变。

但很快，他又沉下脸。

“她又跟你告状？”

“沈南栀，她就是被你惯坏了。”

“一个发圈而已。”

“轩轩想要，她让一下怎么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不是跟我告状，她是在跟我求救！”

“她被玻璃割伤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她现在有生命危险。”

顾沉言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

“又是这样，你每次都轻信她，都把她变成撒谎精了。”

“就是因为你宠着，她才会变得这么自私。”

“今天我一定要让她好好反省，长长记性。”

许柔红着眼开口：

“南栀，你别怪沉言。他也是为了眠眠好。”

“眠眠总要长大，不能一直这么自私霸道。”

我看向她。

“我女儿不愿意给你儿子东西，就叫自私霸道？”

“那你儿子抢东西算什么？”

许柔脸色白了白。

轩轩忽然大声喊：

“她就是小气！我只是想玩一下！她不给我！”

“顾叔叔说了，她不听话就该关起来！”

我耳边嗡的一声。

上一世，也是这句话。

我问他为什么推我。

他躲在许柔身后说：

“谁让她要报警。”

“妈妈会被抓走的。”

那时候，他才七岁。

可他知道怎么害人。

也知道怎么装可怜。

我不再理他们。

转身冲向地下室门。

门从外面锁着。

我用力拧。

打不开。

我回头看顾沉言。

“钥匙！”

顾沉言站在原地没动。

“她什么时候认错，我什么时候开。”

我几乎崩溃。

“她五岁。”

“不是犯人。”

“你没有资格把她锁起来。”

顾沉言皱眉。

“她从小就会哭。”

“你每次一听她哭，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今天我不会让你再惯着她了。”

五点三十九分。

还有九分钟。

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哭喊。

“妈妈......”

3

我整个人僵住。

我扑到门上。

“眠眠！”

“妈妈在！”

门后，眠眠哭得声音发飘。

“妈妈，我打不开门。”

“地上好多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句话一出来。

我全身的血都冷了。

顾沉言脸色也变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

可许柔立刻拉住他。

“沉言，眠眠是不是故意吓我们？”

“她那么小，哪里懂什么死不死。”

“她就是知道南栀来了。”

“故意闹得严重一点。”

轩轩也跟着说：

“她装的！”

“她每次都装可怜！”

顾沉言的脚步停住。

我回头看他。

眼前的人，是我爱了七年的丈夫。

是眠眠的亲生父亲。

可这一刻，他犹豫了。

我第一次觉得，他比仇人还可怕。

我冲到玄关。

抓起铜制摆件，狠狠砸向门锁。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锁没坏。

我的虎口先裂了。

血顺着掌心往下流。

顾沉言冲过来抓住我。

“沈南栀，你闹够了没有！”

“这门是特制的。”

“你砸不开。”

我甩开他。

“那就给我钥匙！”

他脸色很冷。

“你先冷静。”

“等眠眠知道错了，我自然会开。”

我吼到嗓子都破了。

“她快死了！”

顾沉言厉声道：

“她不会死！”

“你别总拿死吓唬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

门外是急救医生。

他们提着急救箱，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

“谁是病人家属？”

我立刻说：

“我！”

“孩子在地下室。”

“胳膊被玻璃割伤，大量出血。”

医生脸色一变。

“门打开了吗？”

我摇头。

“打不开。”

医生立刻往地下室门口走。

他隔着门问：

“小朋友，听得到叔叔说话吗？”

里面很久没有声音。

我的心脏几乎停住。

我贴着门喊：

“眠眠！”

“你应妈妈一声！”

过了几秒。

里面才传来微弱到快听不清的声音。

“妈妈......”

医生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回头问我：

“流血多久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分。

还有八分钟。

我声音发抖。

“至少十二分钟。”

医生立刻说：

“必须马上开门。”

“孩子声音已经很弱了。”

“如果真是动脉或深部血管受伤。”

“再不止血，可能撑不到医院。”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猛地转身，扑到顾沉言面前。

我抓住他的袖口。

“顾沉言，我求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把门打开让医生进去，好不好？”

顾沉言看着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松动。

可很快，他又抿紧唇。

“医生只是说可能。”

“你别一听风就是雨。”

“眠眠以前不舒服，你也总是小题大做。”

我怔怔看着他。

“你没听见吗？”

“医生说她可能撑不到医院！”

顾沉言声音也高了些。

“那也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一直纵容她。”

“她会为了一个发圈和轩轩吵成这样吗？”

“她会不听话吗？”

我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几乎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着我。

“沈南栀，你想让我开门，可以。”

“先给轩轩道歉。”

4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医生都愣住了。

我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顾沉言重复：

“道歉。”

“眠眠把轩轩的生日闹成这样。”

“你刚才还掀了他的蛋糕。”

“你作为**妈，也该负责。”

许柔立刻低声道：

“沉言，算了。”

“孩子没事最重要。”

她嘴上说算了。

可眼底却没有半点阻止。

轩轩从她身后探出头。

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油。

五点四十一分。

还有七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轩轩，对不起，请你原谅阿姨。”

许柔嘴角微翘，顾沉言舒了一口气，刚要说话。

轩轩忽然说：

“阿姨，我不能原谅你，你刚才弄坏了我的蛋糕，还骂我妈妈。”

“你给我妈妈下跪，我才能原谅你。”

我耳边一阵轰鸣。

一个七岁的孩子。

站在我女儿快要死掉的门外。

让我给**妈下跪。

许柔假装慌乱地捂住他的嘴。

“轩轩，别胡说。”

可她没有骂他。

也没有让顾沉言开门。

她只是红着眼看我。

“南栀，轩轩被吓坏了。”

“小孩子说话没轻重。”

“你别跟他计较。”

顾沉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看向我。

“南栀，跪。”

“这是你们母女欠轩轩的。”

“你要是不肯低头，那就等眠眠自己认错。”

我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我抱着眠眠冰冷的**问他：

“为什么不开门？”

他沉默很久，说：

“我以为她会服软。”

原来这两世都一样。

眠眠的命，在他眼里。

比不上他的面子。

也比不上许柔母子的委屈。

五点四十二分。

还有六分钟。

地下室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我尖叫：

“眠眠！”

没有回应。

医生脸色大变。

“不能再等了。”

“孩子可能已经失去意识。”

“马上破门！”

顾沉言却挡在门口。

“这是我家。”

“谁敢破门？”

医生急得额头冒汗。

“顾先生，孩子已经失血十五分钟，再拖下去，会危及生命。”

顾沉言冷着脸。

“我说了，她不会有事。”

“你们谁都别被沈南栀带着疯。”

我看着他。

忽然松开手。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对着许柔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

疼得我浑身一颤。

许柔愣住。

顾沉言也愣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

“顾沉言。”

“我跪。”

“我道歉。”

“我求你。”

“把门打开。”

“救救你女儿。”

我的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自己的。

“对不起。”

“我不该掀蛋糕，我不该骂轩轩，我不该打扰你们过生日，可以了吗？”

许柔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话。

轩轩却躲在她怀里，小声说：

“还要给我妈妈磕头。”

我闭了闭眼。

顾沉言终于皱眉：

“轩轩。”

他像是觉得有些过了。

可也只是喊了一声。

没有开门。

我撑着地面，正要低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谁报的警？”

我猛地抬头。

两个**冲进来。

身后还跟着物业和消防。

我像看见光一样扑过去。

“是我报的警！”

“我女儿被锁在地下室，重伤流血。”

“他们拒绝交出钥匙，还阻止医生抢救。”

我抬手指向顾沉言和许柔。

“我怀疑他们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甚至故意**！”

消防员冲到地下室门前。

破拆锤高高举起。

第一下，门锁变形。

第二下，门缝里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顾沉言的脸，终于白了。

医生冲进去。

下一秒，他声音发紧地喊：

“孩子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