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瑾华阿东的其他类型小说《素手仵作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手雷斩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孙姨突然离世的消息传来,起初文初是不信的,后来又见孙宸轩满江南到处跑,才发觉事情的重大,于是赶了过来。对于孙姨,文初是敬佩更多。他爹当初愿意收宸轩为徒,一是宸轩本身天赋秉异,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二便是孙姨本事了得,手腕高明,是个不可多见的奇女子。让他家那个老头子佩服赞叹。而那个女人,就算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十分苛刻。作为从小陪着孙宸轩长大的师兄兼哥们儿,文初深深地体会到孙姨的本事和手腕。她对待宸轩,严厉苛刻,丝毫没有母亲的慈祥温和。而宸轩也很争气,自小聪颖,武艺精湛,十六岁便开始掌管孙家,将孙家产业整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短短几年,就迅速碾压江南几大富商,成为天下第一商。虽然看似风光,但这其中的辛酸与付出……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
《素手仵作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孙姨突然离世的消息传来,起初文初是不信的,后来又见孙宸轩满江南到处跑,才发觉事情的重大,于是赶了过来。
对于孙姨,文初是敬佩更多。他爹当初愿意收宸轩为徒,一是宸轩本身天赋秉异,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二便是孙姨本事了得,手腕高明,是个不可多见的奇女子。让他家那个老头子佩服赞叹。
而那个女人,就算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十分苛刻。
作为从小陪着孙宸轩长大的师兄兼哥们儿,文初深深地体会到孙姨的本事和手腕。她对待宸轩,严厉苛刻,丝毫没有母亲的慈祥温和。
而宸轩也很争气,自小聪颖,武艺精湛,十六岁便开始掌管孙家,将孙家产业整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短短几年,就迅速碾压江南几大富商,成为天下第一商。
虽然看似风光,但这其中的辛酸与付出……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孙宸轩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转念又想到宸轩给他发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秘密,让孙姨招来杀身之祸……
又或者,孙姨是要守住什么秘密,才从容服毒?……
宸轩把他叫来,怕是要动用他暗处的势力了。
“没什么,掩人耳目而已。”孙宸轩从容地自内间走出。
“说吧,要查什么?”连孙家目前都查不出来的东西,看来的确不简单。
孙宸轩取出一张纸,递给文初。
文初接过,看到纸上画着一种奇怪的动物,饶是他见识很广,也没见过这个图案。
奇了,这时间居然还有他文初没见过的东西。
“唉……你从哪弄来的?与孙姨有关?”
孙宸轩捶了一下文初的肩膀,“就你话多,死性不改。”
文初一下子不高兴地嚷嚷起来:“你小子这么没大没小,老子是你师兄!师兄懂吗?!压榨我劳动力就算了,问问都不让!”
孙宸轩挑眉:“师兄?要不来比划比划?”
听闻要跟孙宸轩比划,文初气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你说的!输了以后要叫我师兄!”
“可以,赢了呢?”孙宸轩风轻云淡地说道。
“赢了老子免费帮你跑腿,以后从我鬼阁拿消息,免费!”
“成交。”孙宸轩应道,“去城郊,那里人少,也不会让你丢脸。”
“切~~这话说给你才是。”
说罢,文初就率先离开了书房。
随即,孙宸轩也一并消失在了原地。
而不辞辛苦风尘仆仆从临郡赶来的徐老爷,正沾沾自喜此时能有机会与孙大当家的接触。一切皆是因为孙大当家的同意要接见徐老爷。
孙府的一处客房,徐老爷正坐在下首喝茶。
“啧啧……不愧是富甲一方的孙家,这茶味道真是一绝啊……”徐老爷毫不吝啬地赞美着手中的茶。
“客气了,徐大人不辞辛苦来我孙府,是孙某的荣幸。”坐在上首的“孙宸轩”淡淡地回着,语气动作模仿的无一不像。
这便是易容后的孙明德。
此时的孙宸轩已经和文初去城郊切磋了,自然不会有这个闲工夫来招待徐大人。
“呵呵……不敢不敢。”徐老爷客气着回着,继而又委婉小心地开口,“近日来,我临郡有许多商号生意上有些许不景气,影响了临郡百姓的生活,所以……”
呵呵,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就几家徐家的铺子么,临郡又不是只有徐家的产业,影响百姓生活?这话还真好意思说。
若这件事不是孙家干的,孙家不知道徐家的真面目,恐怕都要相信他是个好官了。
“哦?真有此事?徐大人不愧是一方父母官,临郡百姓有徐大人的照拂,真是万分有幸啊……”
孙明德含糊地接着话。
“不敢当,不敢当……徐某也是体恤百姓,所以前来希望孙家能照料一番临郡的商号。”
“商场之事自是有生意人之间的较量,毕竟不是孙府下辖的产业,孙某也是爱莫能助啊……”
潜在意思就是,你们临郡的商号,跟他孙家没有半分关系,谁管你死活。而且生意场上技不如人,落到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况且那些商号都是徐家私下的产业,收来的钱的流进了徐家的口袋,他孙家是脑子被驴撞了才会平白无故帮你赚钱。
不得不说,孙明德不愧是从小跟在孙宸轩身边长大的,脑子灵活精明,对答如流。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说话的主动权。
“这……”徐老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
心里那个叫憋屈啊,明明是你孙家先动手打压的,他腆着脸过来好生说话,孙家竟然还是不买账。那些商号什么情况你孙家还不知道么?!居然还装傻充愣!
好歹徐老爷也是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了,在一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年龄的小子面前如此丢面子,徐老爷的火气也上来了。
语气半威胁地开口:
“这么说孙大当家的是不愿意出手相助了?”
好歹他徐家背后还有那个人的支持,这也让徐老爷说话的底气足了点。
呵呵,终于露出了马脚。等的就是这一刻。
“哦?不知道徐大人有没有听过一个人?”
孙明德转而问道。
徐老爷开口:“什么人?”
“当朝右相,苏祖隆。”说完便轻呡一口手中的茶,不再多说。
徐老爷听闻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心中一咯噔,是巧合还是……
讪讪地开口:“堂堂苏相的名号我等自然是听过的,只不过苏相常年在天子脚下,岂是徐某这等小小郡守等见到的。徐某倒是十分仰慕苏相的威仪呢……不知孙大当家为何突然提起苏相?”
孙明德将徐老爷一系列不自然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下冷笑,看来主子说得没错,徐家背后的人果然就是苏相。
见今天接待徐老爷的目的已经达到,孙明德便打算赶人了。
主子交代他的事还有好多,他可不想浪费在这里。
“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孙某还有些事,就不多陪了。来人,送客。”
“这……”徐老爷还想多说什么,不过一想到刚才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等他回过神来,厅中早就没有了孙大当家的身影了。
徐家商号的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而另一边的京城,陆康已经将查到的消息禀告给了苏贵妃。
“你说徐家没有毁尸灭迹,反而这几日去了递阳孙府?”
“那后山虽然没有被划做禁地,但是那边人迹罕至,古墓的入口也是被人意外发现的。而那处古墓的入口处,有一个图腾,那个图案与这个有些相似,或许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而楚云山庄平时不对外开放,刚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武林盛宴的机会,去探探底……”
孙宸轩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听着文初的消息。
“呵……那便去吧。鬼阁不也收到请柬了么,就以鬼阁阁主的身份前去。”
反正江湖上对鬼阁的看法褒贬不一,他也不介意用暗势力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呀!那我呢?”文初不干了,他本来就是要用“红衣阎手”的身份去的,现在“阁主亲临”,那他干嘛去?
“你?”孙宸轩上下瞟了眼一脸妖娆的文初,“你就代表孙家去就好了,反正这天下谁人不知孙大当家有个青梅竹马,红粉知己,你代表孙家出面也是情理之中……”
“你!……”文初最记恨别人提这件事了,他不过是长得美貌了点,长得男生女相了点,爱穿红衣了点而已,可他是个正经的纯爷们!那些说他是孙宸轩的红粉知己的人,个个都是瞎子不成!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只不过可惜了这十年一次的盛宴啊……”孙宸轩边说边摇摇头,一副惋惜十分的语气。
“得得得,我去我去……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小子直说,默认那些鬼传言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让我帮你挡烂桃花?!可怜本公子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了你身上啊……”
说到最后,文初十分悲愤地哀嚎,虽然每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将他错认成女人的时候,都会遭他一顿揍,他堂堂文初,要不停地声明自己是个爷们!多么委屈!
然而更憋屈的是,知道他是男人后,居然有人怀疑他跟宸轩是断袖?!
想他一世英名,全都栽在了孙宸轩身上!……
多么悲切!……
然而迫于孙宸轩的淫威,文初不得不代表孙家出面。
京城
“听说鬼阁接下了武林盛宴的请柬?”苏祖隆问道。
“回主子,探子回报的确如此。”
“哼!派人去制造点混乱,嫁祸给鬼阁!本官倒要看看,这鬼阁今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哼……若不是上次鬼阁从中作梗,害的如今皇上对他们苏家已经开始起疑,各方面均有一些打压,扰乱了苏家的计划,苏家何至于像如今这般小心?!
他也要让鬼阁尝尝,被怀疑猜忌的滋味!
最好,让鬼阁的声誉大减!
……
含山县。
慕枫手中握着那一份请柬,脸上表情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慕枫!前日的那场案子我已经理出来了,所有证据都弄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瑾华走进慕枫的书房,将手中整理好的证据都放到了书桌上。
这时,她也看到了慕枫手上的请柬。
“咦……这是谁家的请柬?竟然弄得这么隆重?”
慕枫看了眼手中的请柬,就递给了瑾华。
“不过是武林盛宴的请柬罢了,十年一次,也该是隆重些。”
慕枫语调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瑾华翻看着手中的请柬,疑惑道:“武林?那跟你县令府有什么关系啊,十年一次,应该不会广邀到大周每个县令都会有吧……”
而且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虽说江湖盛衰也离不开国运强弱,但像是如今这种太平盛世的,江湖人更加随性,这种江湖的盛宴,应该也不会请上朝廷的官员吧?
“呃……慕枫,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瑾华发觉慕枫状态不对,想到也许这背后另有原因。就像让慕枫当这个县令一般,她看得出来,他不乐意当县令。
慕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正好这段日子也没什么事,就将事情都交给知县事管吧。想必你也没经历过这武林盛宴,正好我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也让你放松一下。”
“那小桐呢?他现在情况了好多了,是不是要把他也带上?”瑾华还记得慕桐那希冀的眼神。
慕枫眼神一黯,“他……还是不要去了。武林盛宴刀剑不长眼,伤到他就不好了。”
确实……如果小桐一出现,就会受到伤害。会受到,连他都无法护住的伤害……
“那真是可惜了……”瑾华低声叹道,她不想看到小桐失落的样子。
转眼,武林盛宴的日子即将到来。
这些日子,楚云山庄的来客络绎不绝。
武林盛宴,是江湖上十年一度的盛宴,各路高手都会云集在此,这里既是扬名天下的好地方,也是英雄折戟的坟冢。
各个门派为了自己的名誉,会在武林盛宴中争取夺得好名次,这也为了吸引更多优秀的苗子入门派。
在这里,能感受到江湖儿女的热血情长肆意笑傲。
当真是让人不枉此行啊!
这一届的武林盛宴在楚云山庄举办,也好让平日里从来没进过山庄内部的人大开眼界,有此机会一饱眼福。
瑾华跟着慕枫来到楚云山庄时,心下便是无限地赞叹。这山庄里的人,平日里更多是自给自足,所以山庄内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山庄中间依山而建的,便是山庄的主建筑群了。
其中有锻造池储矿地花苑住房应有尽有。
而山庄也足够大,能够容下五湖四海来的各路江湖之人,且都受到了款待。
从接待礼节上来看,楚云山庄不愧是第一庄之称,尽显凛然大气。丝毫不失色于往届的武林盛宴。
也难怪这次的武林盛宴会在楚云山庄举办,若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地方,如何能容下这么多人?如何能接待这么多人而井然有序?
不得不说,这楚云山庄的庄主,楚一刀,的确是个本事了得的人。无怪乎楚云山庄近十年来声名鹊起,这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
“这楚云山庄真是非同一般,不愧是‘天下第一庄’。能够坐上庄主宝座的人,想必一定是人中奇杰了,不知今日可有会幸一睹庄主风采……”一个看似初涉江湖的青衫少年说着,眼中散发着熠熠光彩,足以看出他对庄主楚一刀深刻的敬仰。
“那是自然!”老者捋着长长的须子,道:“十年一遇的武林盛典,老夫也才赶上两次,楚庄主每回都作为上宾参与,今日武林盛典既是在楚云山庄举行,楚庄主焉能缺席?”
苏贵妃细细的观赏着刚修完的精美的指甲,缓缓地从她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不徐不慢,倒是一下子听不明白情绪。
“回主子,是的。那名仵作出自盛产桃花胶的兴盛镇,姓瑾。瑾家虽为贱籍,但是是当地有名的仵作世家。有一日瑾仵作的尸首出现在当地官府门口,后来据说是死于意外火灾,现在已经葬了。”
“哦?那徐家为何又去了孙府?”苏贵妃继续抚摸着自己的指甲,不轻不重地问道。
“回主子,属下无能,查不到。不过徐振以吊丧的名义前往孙家,昨日被孙大当家接见,不知他们商谈了什么。”
陆康恭敬地回着。
“吊丧?去吊那个jian人的丧?”还真是笑话,她苏家的走狗,居然去吊那个jian人的丧?!还跟那个jian人的儿子,那个孽种商谈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这真是赤裸裸的耻辱!
苏贵妃不小心一用力,将小指的指甲掰断,不过她却丝毫不感觉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耻辱……
苏贵妃眼中划过一丝狠毒。
“徐振,既然作为我苏家的走狗,还向孙家投诚。苏家能扶持你到现在,自然也能毁了你……听说徐振的儿子徐荣昌快要进京了?”
“回主子,是的。徐家得苏相提拔,徐荣昌此番进京是准备赴职的。”
“哼……很好。那就让他升官不成反被降!你去跟父亲说说,就让他发配到那个仵作的什么兴盛镇吧。还有那个徐振,把他的官帽给摘了!否则难平我心头之怒!”
“是,主子。”
短短一句话,就决定了徐家人的未来……
此时正满心欢喜的徐荣昌根本不知道,来京城一趟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此时身在兴盛镇的瑾华,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徐家疯狂的报复……
因为自己不能入行当仵作,又刚被徐家退婚,身为贱籍的瑾华只能通过帮药房的药田打理打理草药,来换得母女俩的日常生活开支。
因为镇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瑾华是女儿身的事实,又见她被退婚成为下堂妻,很多人家都避之不得。也就药房的老掌柜心善,雇了她来药田工作。
只是瑾华每天都看到自己的母亲以泪洗面,时而凝望着她,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或者在回忆着什么,时而十分怅惘地坐在院子里呆呆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瑾华只当是爹死的太突然,娘亲一下子无法走出罢了。
直到有一天,宋良娥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郑重其事地把瑾华叫到她屋里。
“华儿。”宋良娥温柔慈爱地唤着瑾华,将瑾华拉到床上坐着。
“娘有什么事么?”
瑾华心下奇怪,娘亲一直以来身体就不好,自她从小起印象中便是如此。做不了太多的农活,只能偶尔缝缝补补,收拾着小院。所以从小家中的经济来源都扛在了爹身上,后来她稍微懂事后,才帮着爹分担一些。
不知道娘今天突然这般郑重地是为了何事?
“华儿,娘看你对药草有些研究,娘这里有一本关于药物的书,你且拿着。”说着,宋良娥从床榻底下翻出了一本看似破旧,但十分厚重的书来。
瑾华接过,粗略地翻了翻,吃惊地发现这本书里记载的十分详细,有各种药物的性质生长习性炮制方法等等,甚至还有许多难得一见的药方……
这……这简直是医药界的至宝啊!娘亲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会是一个小小的妇人能拥有的?!
“娘……这本书哪里来的?怎么孩儿以前没见过?”
听到瑾华的问题,宋良娥眼神暗了暗,复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事啊,还得从娘年轻的时候开始……”
宋良娥的眼神缥缈,似追溯到很久以前。
“娘本是仙医谷谷主的女儿,穆良蝶。父亲是名震江湖的医仙。自小,我便生活在仙医谷,不曾出谷体会到外面的世界。仙医谷内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外人无法轻易进入,谷中也有门规,没有出师的弟子无法出谷。”
“我自小就受师兄们宠爱,性格顽劣,故而学习医术也十分不精,但又十分向往外界,便缠着师兄偷偷带我出谷。出谷后,一次意外我与师兄失散了。没有出过谷的我吃完饭没钱,差点让店老板给卖到窑子里去。”
说到这里,宋良娥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温情。
“后来遇上了刚凯旋归来经过的宋将军,他将我救下,宋郎无父无母,但年纪轻轻就征战沙场,军功赫赫。我将他的将军府闹得鸡犬不宁,后来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三年……”
“我不敢告诉父亲,隐姓埋名,与宋郎成亲,成为将军夫人。因为怕被认出,我甚至足不出户。但是,终是有一天,被父亲发现。父亲大怒,对宋郎大打出手,宋郎硬生生扛下了,但是也受了重伤。”
宋良娥眼中的悲戚之色渐浓,似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我也被父亲带走,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会是我与宋郎的诀别。”
“回到谷中,按照门规私自出谷要受严峻的处罚,我在受罚过程中晕倒,醒来后师兄才跟我说我已经怀有身孕。或许是上天垂怜,腹中的孩儿虽然危在旦夕,但还在,我以死相逼,才让它躲过了这一劫。”
“我被软禁在谷中,一个月后,北方弩族进攻,宋郎奉命前去北关。只是他重伤未愈,弩族又是来势汹汹。最后他虽守住了边防,但自身受不住,加上心中对我忧思成疾,回京之后终是垮了。”
宋良娥眼泪不止地流下,又道:
“我在谷中苦苦等待,等来的却是他已逝的消息……终日以泪洗面,浑浑噩噩,觉得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父亲之前将他打重伤,他就不会死。如果他没有遇见我,他还会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而我若不是为了腹中与宋郎的骨肉,怕是早就随他去了。”
“几个月后,仙医谷因为混进了内贼,为了夺取仙医谷《九重药典》混乱不堪。父亲不想让奸人窃取它,又怕谷中混乱伤了我,将药典藏在我身上,通过密道将我送了出来。”
“我兜兜转转跑到这里,被瑾家好心收留。因着当初怀孕时受过罚,落下了病根,九死一生把你生下来。又怕被人发现,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也不敢将《九重药典》拿出来。娘见你在医术上颇有天赋,验尸本领也学得极精,这本书也该给你,让你更进一步。”
孙宸轩感到好奇,她怎么会知道凶手就是死者的老婆?
“这是从何说起?”
“凶手不是李夫人,但李夫人对这件事绝对知情!我们先去问问村里人再说。”
“李长富死了?”
“今日未时死在山中,是心脏病发而死,但我怀疑他的死有蹊跷,所以来问问老人家你。”
老婆婆闻言直摇头摆手,“你问我也没用,我一个老婆子要是说错话可就糟了,不比你们年轻人背后有人撑腰,咳咳……”
瑾华还想再说,却被老婆婆推出门外。
遭到这样明确的拒绝,瑾华算是明白了,那李夫人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回头看见樵夫,又问他:“你刚才说你妻子是这儿的人,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到她娘家去问问?”
“实不相瞒,我岳父母都已过世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回去问问我媳妇儿,明日我再到衙门告诉你?”
“好啊!”
事情总算有了那么一点转机。
“你为什么会觉得李夫人会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呢?说说看。”孙宸轩不免还是好奇的问道,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瑾华拿出李长富的救心丹,慢声解释道:“这救心丹本应该是治疗心脏病的药,可我却从里面闻到了升麻的味道。升麻对心脏损害极大,制药的人不可能会误把升麻放在别人救命的药里。”
“所以你怀疑是她和别人合谋要杀自己的丈夫?难怪我看那妇人哭得很假。”
“可是就算有这药在手上,还是没办法定她的罪,也无法让她招认。”
“总会有办法的,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真的不好看,”他说完露出一抹倜傥的笑容。
瑾华白了孙宸轩一眼,不再跟他说了。
回到衙门,慕枫在大堂背着手来回踱步,像是等了他们很久。一见瑾华回来他便笑了,但看见孙宸轩走进来他又敛起了笑容。
“案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开口询问道。
“有是有,不过还不能确定凶手身份,明日还要再跑一趟。对了,小桐呢?”
慕枫走在前面,瑾华跟着,到了后院发现小桐正坐着玩她买来的玩具。
“小桐!”瑾华跑到小桐身边坐下,看着他玩:“你喜欢就太好了,我没白费心思。”
小桐抬眼看着瑾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瑾姐姐……”
“嗯?”
“和这些相比,小桐更希望你能和哥哥……”
“这不行。”瑾华严肃地回应他,小桐又露出失望的表情。
“小桐,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说说就行的,必须要互相喜欢才行……”她说的很认真。
“可是我看得出哥哥他……”
“小桐!不许说胡话,”一道男声插过来打断道。
慕枫走过来,拉着小桐向瑾华道歉,“小桐太小了,不要介意他的话……走,跟我回去把课本读个一百遍。”说完拖着小桐去了书房。
瑾华看着孙宸轩,尴尬地笑了笑,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一早,樵夫来到衙门送来了瑾华想要的情报。
瑾华和孙宸轩再次来到李家村,这次他们直接到了李郎中家门外。
“砰砰砰!”
“有人吗?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火急火燎的……”
一个瘦瘦的大叔打开门来,看见瑾华和孙宸轩时他眼中流露出几丝厌烦。
“你们找谁啊!”
“有人举报你卖假药谋财害命,请跟我们回衙门!”
衙役拖着李郎中出门,李郎中扶着门框死活不肯走。
“你们冤枉好人!我在李家村行医几十年从未医死过人,更没有卖什么假药,是哪个该死的诬告!我冤枉啊!”
瑾华拿出李长富的救心丹给他看,他明显心虚了。
“你在李长富的救心丹里加了损害心脏的升麻,导致其病发身亡,是李黄氏亲口说的,还想抵赖!”
李郎中一听见“李黄氏”三个字,立刻气得眼睛都绿了,他破口大骂:“这个贱妇!分明是她要我杀她丈夫,现在让我一个人顶罪,该死的……”
“来人,将嫌犯李郎中李黄氏带上来!”
“参见县令大人!”
一番对质审讯之后,李郎中和李黄氏终于不得不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李长富自小肥胖,成年后又有早泄症状,李黄氏因看上他家家产才嫁他为妻,婚后她哄骗丈夫做药商,一来为相好李郎中提供生意,二来趁丈夫出门收药与李郎中偷情。
但长久偷偷摸摸苟合终归不是办法,这对奸夫淫妇又想了法子要谋杀李长富。
懂药理的李郎中诊出李长富患有心脏病,便偷偷在他的药里加了升麻。但因剂量太少迟迟不见效果,又担忧其突然病死引起猜疑,李郎中干脆又想了个办法。
“前几日听说邻村有人被人扮鬼吓死,我就想如法炮制……想起我采药碰见的山洞,就……”
“是这个女人教我骗他出门看药,还拿了他的衣服和钱让我制造他要出远门的假象,这都是她指使我干的!”
楚云山庄张二春芳那一对的闹剧又在含山县重演了,瑾华简直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但是,不管怎样这个案子总算是破了。
瑾华感到轻松了许多,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望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解决了案子之后,一群人便暂时闲了下来。
瑾华在房中翻看着《九重药典》,突然有人敲门。听节奏她便知道来者是慕枫。
“慕枫,你怎么来了,又有人报案么?”
慕枫没说话,只是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瑾华。瑾华看着慕枫,不知道该不该接着。
“我想这件东西你今后会用得着的,就收下吧。”
“怎么,是因为小桐的原因,你觉得我对你有企图?”
瑾华慌忙摇头,接过盒子打开来看。原来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支银簪子,是紫兰花的花样。
她知道紫兰花是慕枫最爱的花,所以当然知道这支簪子意味着什么。她的心里有个声音提醒着她,不能收,不能动心!
“慕枫,我……”
话未说完,慕枫拂袖而去。“你若不喜欢便扔了就是,这簪子我只送一次。”
瑾华看着慕枫离开的背影,鼻子有点发酸。慕枫,为什么要这样呢,她并不是一个多好的女人……
瑾华回到房里,望着那支紫兰簪子,仿佛想起初次见慕枫的场景,想起他守在床前等她苏醒的那段日子。
慕枫眼神示意一边的随从,随从便退了出去,去安排轿子了。
在这期间,慕枫也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翻了本书来看。
瑾华便靠在床头,静静想着,什么时候讲天心丸的事跟慕枫说说,还要挑一个好的时机来。
而且,她需要时间,熟练掌控药材的炮制方法。
这段时间静养,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瑾华沉思的时候,时间悄然过去,等她回过神来,轿子已经安排在院子里了。
慕枫放下书,走到瑾华床前。
“可准备好了?”
“啊?”瑾华还没搞明白,轿子不是在外面么?
然而下一刻,整个人连人带被子裹到了慕枫怀中。
“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瑾华,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慕枫的脖子。
这时,两个人之间是如此的近。
“呃……”
反应过来后的瑾华,只觉尴尬,双手立刻松了开来。整张脸转了过去,耳朵通红……
慕枫低头,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
走出房门,将她放进轿子中。
其实,他更想要直接将她抱到原来的院子去,只不过,她会不肯吧。占过这一回便宜,就已经是投机了。
瑾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今天慕枫的种种异常,饶是她再笨也知道了点什么。
只是……
她只能说对不起。
瑾华心中有一根刺,埋得很深很深。深到她甚至记不得是什么事,只是,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她,“不要动心。”
而她,也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二十一世纪。
她不想自己的心,落在了未知的身上。
哪怕,这样做对慕枫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她,只能对慕枫抱歉。
再一次将瑾华送到原来的房间时,慕枫也感受到了她的悄然拒绝。
心下微黯,不过仍是不显于色。
就这样短暂地,享受这样的安静。
不过慕枫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他可以等。
夜晚,瑾华躺在床上时,又一次听见了那悠扬婉转的笛声……
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娘亲,我该怎么办呢……
第二日,邹大夫正在给瑾华上药的时候,慕桐来了。
“瑾哥哥……你受伤了!”
慕桐一进门,就朝瑾华房内走去。
听到来的是小桐,瑾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慕枫。不然,她真的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随即又笑着对慕桐开口:“小桐,你怎么来啦……”
“瑾哥哥,小桐听说你受伤了,求了好久,哥哥才答应小桐来看你呢……”
“对了,哥哥让我把这个冰肌续骨膏带来,正好你在换药,就直接用了吧……”
慕桐递给一旁的邹大夫一个白色的陶瓷瓶子。
“等等……小桐你说什么?冰肌续骨膏?!那不是仙医谷都难得一见的药么?慕枫给你的?”
瑾华一听到冰肌续骨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么贵重的药!居然会给她用!
“不是哥哥。”慕桐摇摇头,“是孙大当家给的。他说让瑾哥哥陷入困境造成伤害也有他的责任,所以就将这个药送来了……”
孙宸轩……瑾华看着眼前的瓶子,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按理来说,追查凶手也是她的本职,虽然这个凶手是冲着孙宸轩去的,但是在查案过程中受伤,也是意外,他没必要用冰肌续骨膏这么贵重的东西。
虽然如果不用的话,她腿上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但她毕竟不是古人,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没有那么深。
虽然有些丑陋,但好歹命是保住了,也没有残废,已经是极好了。
但是收到冰肌续骨膏,她心中无法平静。
虽然,也许价值千金在孙家这么个首富眼中可能并不算什么。
但对她来说,太贵重了。
“小桐,这药太贵重了,要不然你交给你哥哥,让他还给孙大当家吧……”
一旁的邹大夫一听,立刻抓紧了手中的瓷瓶,朝着瑾华好生劝道:“瑾哥儿啊!这瓶药既然是孙大当家亲自托付人送来的,当时老夫也在场,他那可是自愿给的,没有人强迫啊什么的。既然东西都送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再说了,这药就是用来用的,不用,再贵重那它也是个摆设!还有啊,你这伤,现在若不用,到时候晚了,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了!”
慕桐听到邹大夫的话,也跟着劝着:“瑾哥哥,这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小桐还想你快点好起来呢……”
终于在慕桐的软磨硬泡和邹大夫的苦口婆心中,瑾华妥协了。
算了,用就用吧,既然是他自己送的,没人强迫他,那就无所谓欠下什么人情之类的。不用白不用,她也不想自己躺在床上太久,天知道一直躺在床上有多累!能早点好起来就早点吧……
东苑,听到慕桐转述的话,慕枫平静无波的脸上漾出了一抹笑意。
白皙修长的手摩挲着精致圆润的玉笛,风掠起他散落在肩头的墨发,漫天的紫兰花都不及他一份色彩……
她心中也没有孙宸轩。
如此一来,他心中的忧虑倒是消散了。
慕桐从来没见过笑的如此温暖的慕枫,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兴奋地开口问着:
“哥哥……你很开心?”
慕桐仔细回想了一下,能让哥哥化成和煦的春风的,应该是瑾哥哥。
哈哈,慕桐眼睛也一下子明亮了不少,他就有直觉,瑾哥哥会是改变他们慕家兄弟的人,尤其是他的哥哥,能让哥哥从冰封中化开的,就是他了,连慕桐自己都不能做到。
慕桐能做到的,只是牵住慕枫对这尘世的羁绊而已。
只是更多的时候,慕桐宁愿希望自己不存在,也许这样的话,哥哥就可以彻底飒然行走于天地间,而不是深陷泥淖。
因为这样的慕枫,更像是行尸走肉。
如今有了瑾华,算是给慕枫迷雾朦胧的处境,带来了一束光。
至少,让慕桐看到了不一样的慕枫。
……
几日后,邹大夫再一次帮瑾华换药的时候,啧啧称奇。
“不愧是冰肌续骨膏啊!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长好的伤势,才过了短短几日,伤口都快愈合了……”
然而瑾华却心生疑惑,世人因为冰肌续骨膏十分罕见,将它的作用简直快神化了,而邹大夫也只是听说过此药,并没有亲自见过这药的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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