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杜聿明李学文的其他类型小说《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杜聿明李学文》,由网络作家“爱吃西瓜的狗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营长回来了!”刚跑到搜索营驻地门口,岗哨的士兵就高声喊道。营地操场上,早已得到通知的三个连的士兵已经列队站好,搜索营的二十二辆轮式装甲车在前排排成整齐的队列。车身上的伪装网还没来得及卸下,阳光下的钢铁外壳泛着冷冽的光。除了二十二辆轮式装甲车外,操场上还有七十四辆三、双轮进口摩托车,挎斗里架着捷克式轻机枪,车手们都已穿戴整齐,坐在车上待命。全营下属三个连,一个营属通信排,一个营属补给排。一连辖三个排,每排十二辆三轮挎斗摩托车。二连也是三个排,每排十二辆二轮摩托车。三连是主力,同样三个排,每排配备四辆Sd.kfz221型装甲车,两辆Sd.kfz222型装车、一辆Sd.kfz223型装甲通信车。营属通信排配备了一辆装甲通信车,两辆双轮摩...
《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杜聿明李学文》精彩片段
“营长回来了!”
刚跑到搜索营驻地门口,岗哨的士兵就高声喊道。
营地操场上,早已得到通知的三个连的士兵已经列队站好,搜索营的二十二辆轮式装甲车在前排排成整齐的队列。
车身上的伪装网还没来得及卸下,阳光下的钢铁外壳泛着冷冽的光。
除了二十二辆轮式装甲车外,操场上还有七十四辆三、双轮进口摩托车,挎斗里架着捷克式轻机枪,车手们都已穿戴整齐,坐在车上待命。
全营下属三个连,一个营属通信排,一个营属补给排。
一连辖三个排,每排十二辆三轮挎斗摩托车。
二连也是三个排,每排十二辆二轮摩托车。
三连是主力,同样三个排,每排配备四辆Sd.kfz221型装甲车,两辆Sd.kfz222型装车、一辆Sd.kfz223型装甲通信车。
营属通信排配备了一辆装甲通信车,两辆双轮摩托。
补给排则是配备了九辆六轮卡车。
搜索营的装备虽说比不上战车营,但也是标准的机械化部队,在国内属于独一份的精良配置了。
“杰华兄(李学文字),所有兄弟都到齐了”搜索营副营长萧平波少校快步迎上来,军靴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各连装备清点完毕,就等你下令了。”
“唯元兄(萧平波字),辛苦了”
拍了拍自己这个老同学的肩膀,李学文冲着对方微微点头。
说起来,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搜索营营长这个职位本应该是人萧平波的,是自己抢了这个老同学的岗位。
这个老同学也是个能活的,历史上从淞沪一路打到了缅甸,在印度参加了美驻印陆战校一期的培训班,抗战胜利后还混了个国军少将。
解放战争时,又来了个起义,没有死在内战中,后边是什么情况李学文就不知道了。
虽说是少将,但也就那么一回事,别说他起义了,就算没起义,也进不到功德林进修。
历史书上哪会详细记载这些中层军官的生平,能在战史里留下个名字就算不错了。
李学文深吸一口气,走到队列前方的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装甲车和摩托车整齐排列,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铁长龙。
李学文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营官兵。
八月的热浪裹挟着机油和钢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军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弟兄们”
李学文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操场上炸响,所有士兵立刻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李学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今天,我们就要开赴前线。”李学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出发前,我想问问大家,你们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操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夏蝉在远处的树梢上嘶鸣。
李学文猛地抽出腰间佩戴的中正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突然提高声调高喊道:
“我们之所以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四万万同胞不做亡国奴”
士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前排几个年轻军官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高台上李学文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高昂:“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悍然进攻我东北军驻地,一夜之间,东三省沦陷敌手”
“1933年2月,小鬼子进攻热河,短短半个月,热河全境沦陷,东北四省全部升起了小鬼子的膏药旗,我们的国土,就这样被倭寇的铁蹄践踏”
在场的军官最少都有小学的学历,懂得什么叫亡国之痛,李学文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士兵心头。
“那些从东北流亡来的弟兄告诉我,小鬼子在东北烧杀抢掠,把咱们的同胞当牲口一样随意杀戮”
“那些东洋畜生在占领奉天后,在大街上肆无忌惮虐杀东北的同胞,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他们用刺刀刨开怀着孕的妇女,将未出生的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
“他们奸淫我们的同胞,十几岁的孩子,七八岁的女童都不放过,为了方便随时可以奸淫我们的姐妹,他们白天甚至连裤子都不穿”
说到这里,李学文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些畜生...连六七十岁的老妪都不放过”
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愤怒的咆哮,几个东北籍的士兵已经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个全家都死在东北的士兵突然跪倒在地,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看着下面跪倒在地的士兵,李学文连忙让萧平波将他带到台前来。
萧平波立即带着两名士兵将那痛哭的战士搀扶上台。
李学文仔细一看,这是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士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因悲痛而扭曲。
“你叫什么名字?”李学文轻声问道。
“报...报告营长!”年轻士兵努力挺直腰板,声音却仍在发抖:“我叫赵铁柱,承德人...全家...全家都...”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李学文伸手扶住赵铁柱的肩膀,目光转向台下所有士兵,声音沉痛却带着力量:
“弟兄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亡国奴的下场,赵铁柱弟兄的家人,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家人”
“如果我们不拿起武器反抗,明天被小鬼子用刺刀挑在枪尖上的,可能就是我们的孩子,被他们肆意凌辱的,可能就是我们的姐妹和母亲”
说着,李学文突然用剑锋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滴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今日,我李学文在此立誓,此去淞沪,必以倭寇之血,祭我千万同胞在天之灵!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未落,赵铁柱学着李平安用刺刀割破自己的手掌,举起流血的手掌,朝着队列嘶吼:“我赵铁柱愿随营长赴汤蹈火,不杀尽倭寇,誓不为人”
“血战到底,誓灭倭寇”
眼见士兵们的气氛已经被李学文调动到了极致,萧平波立刻大步上前,举起右手高喊起了口号。
刹那间,整个操场沸腾了。
搜索营三百名军官,齐齐的举起右手,掌心朝向高台,仿佛在承接某种神圣的使命。
“血战到底!誓灭倭寇!”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营地,前排的士兵们涨红了脸,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透露着对小鬼子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旦有鬼子步兵想要靠近坦克,我会立刻派出步兵进行清扫”
赵刚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抬手敬礼:“多谢李长官周全,有装甲车殿后,我们坦克车组心里就踏实了,昨天郭连长他们就是因为没后援,才被小鬼子缠上的。”
说着,赵刚还忍不住用仇恨的眼神,瞪了三十六师于德海一眼。
昨天三十六师做的确实不地道,让战车营损失惨重,于德海面对赵刚的怒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微微低头不跟他对视。
瞅了俩人一眼,李学文当了个和事佬:“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明天能不能打胜仗,全看咱们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昨天的错,今天补上,昨天的亏,今天讨回来。”
有了李学文出面调和,赵刚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于德海却像是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学文:“李长官说得是,明天我们三营一定跟战车好好配合,要是再出岔子,我于德海提头来见。”
“不用明天,今天就要跟战车好好配合”
“今天?”
“连坦克都没见过,进攻模式都没训练过,明天能配合好才有鬼了”
李学文抬手看了看手表,继续说道:“今天还有时间,等会我派几个装甲车和我们营的步兵去到你们驻地,教教你们营的兄弟什么才是步坦协同”
步坦协同对于此时的国内是个新鲜事,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坦克掩护。
李学文后世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也是个军迷,知道一些简单的步坦协同战术原则。
自从来到装甲兵团后,也教过自己手下的士兵怎么跟装甲车配合。
虽然只是跟在坦克后面进攻这些简单的配合,但是在国内,搜索营的士兵在步坦协同上,已经走在前列了。
“好,就这么办”于德海一拍大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我这就安排弟兄们准备训练场地”
李学文转向赵刚:“赵排长,你们战车排也派几个老手过去,现场指导坦克作战要点。”
赵刚立即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李学文亲自带着搜索营的精锐赶往三十六师驻地,训练场上,士兵们已经列队等候。
“弟兄们”李学文站在一辆装甲车上,声音洪亮的说道“今天我要教你们如何在战场上与坦克并肩作战”
李学文跳下车,开始详细讲解:“第一,坦克不是无敌的,它有射击死角,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死角”
“第二,坦克行进时会产生巨大噪音,你们要学会用手势和信号旗沟通”
“第三....”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李学文带着搜索营的步兵亲自示范如何利用坦克掩护前进,如何配合坦克火力清扫敌人。
经过短期的训练,虽然士兵们还是只会乱糟糟的跟在坦克后面走,但至少明白了跟在坦克后面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要么对着坦克发呆,要么慌不择路地乱冲。
汽车的灯光下,看着依旧乱糟糟跟在坦克后面走的队形,李学文虽然不满,但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几个小时的训练而已,能有个样子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用这几个小时,把他们练成精锐不成?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五辆维克斯轻型坦克已在路口列阵。
212团三营的士兵们蜷缩在坦克侧后方的掩体里,双手握着枪,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五辆坦克,随时准备跟随冲锋。
提取完烟雾弹后,李学文想了想,又提取了五十把大沽造一七式冲锋枪出来。
攻桥是一场硬仗,比的就是谁的火力猛。
这些冲锋枪是系统之前奖励的装备,一直存放在系统仓库里,现在到了用它的时候了。
李学文借用八十八师通信排临时架设的有线电话,摇通了搜索营驻地的总机。
“老萧,弹药库有六十发烟雾弹,还有五十把冲锋枪,让补给排派辆卡车火速送到八字桥前线,要快”
“收到,马上安排”萧平波的声音透着干练,丝毫没对这批突然出现的烟雾弹和冲锋枪产生怀疑。
挂了电台,李学文看向钱副旅长,语气沉稳:“钱副旅长,我们搜索营的烟雾弹马上就能送到,咱们趁这段时间再细化下进攻方案。”
“可以”
两人立即蹲下身,望着远处的桥面,开始细化起进攻方案来。
经过俩人的商讨,最终确定了烟幕掩护+装甲突击+步兵清剿的三段式进攻方案。
等烟雾弹送到后,安排三门82毫米迫击炮齐射十轮,完全遮蔽对面小鬼子的碉堡区域。
之后按照三十秒补两发烟雾弹的节奏持续掩护,确保烟雾不散。
装甲车趁机快速掩护步兵突进到烟雾边缘位置,随后退回,由步兵肃清桥头工事残敌。
在搜索营和二六四旅等待烟雾弹到达时,对面小鬼子海军陆战队的人也在观望这边的情况。
搜索营这么多装甲车开过来,自然不会瞒过小鬼子的眼睛。
一个戴着中尉领章的小鬼子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搜索营的装甲车队,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报告中队长,支那军的战车部队来了,看样子是想强攻八字桥。”一个日军士兵跑过来,低着头汇报道。
日军中队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就凭这些破烂装甲车,也想拿下八字桥?”
小鬼子中队长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厉声喝道:“立即通知各阵地,让海军舰炮做好随时支援准备,反坦克炮组全部进入一级战备,战车小队随时待命出击”
“嗨依”
传令兵一个立正,转身飞奔而去。
在日军阵地后方,两门37毫米反坦克炮已经褪去伪装,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桥面。
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引擎已经预热,车长们正通过观察窗密切关注着对岸的动静。
日军中队长狞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九二式重机枪:“支那人要是敢冲过来,就让他们尝尝帝国炮火的厉害”
与此同时,李学文这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战前准备。
六十发黄磷烟雾燃烧弹整齐地码放在迫击炮阵地后方,炮手们正在紧张地调整射击诸元。
“报告副旅长,所有准备就绪”
二六四旅的炮兵排长小炮过来,向着钱伦体敬礼报告。
钱副旅长点点头,转向李学文:“李营长,可以开始了。”
李学文深吸一口气,举起信号枪:“全体注意,准备进攻”
‘砰’
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
“开火”
三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桥头,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白光。
“轰轰轰”
黄磷弹爆炸的瞬间,炽热的白色烟雾夹杂着火星四溅开来。
几个躲在沙袋后的日军士兵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军服被飞溅的黄磷点燃,整个人变成了火球。
正处于进攻,并取得一定进展的国军前线,接到命令后不得不紧急停止进攻。
全线进攻暂停,除了一线对峙部队外,剩下的军队老老实实的缩回营地,等待着再次进攻命令的下达。
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原本士气高昂的部队顿时陷入了迷茫。
“老李,你怎么还睡得着,外面小鬼子正在加固工事,紧急武装起来的侨民训练枪声咱们这里都听得到,再这么耗下去,之前拼了命打下的优势全得赔进去”
从外面观察完日军情况回来的萧平波,看到李学文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学文缓缓睁开眼,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慢悠悠地坐起身:“急有什么用?命令没下来,咱们能带着弟兄们冲出去不成?”
“那....”
萧平波被李学文这句话怼的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的踢了一下桌角,用来表达心里的烦闷。
李学文也没搭理他,点上根三炮台,翘着二郎腿,开始了吞云吐雾。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后,萧平波这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李学文对面的椅子上,犹豫道:“你说校长是怎么想的?在这种节骨眼上竟然下这种命令?”
“还能怎么想的,想打,但是没有一决生死的勇气,还是想着以打促和那一套呗”李学文吐出一口烟圈,随意的说道。
“以打促和?都这时候了还抱着这种念头?”萧平波猛地拔高了音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小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指望他们能良心发现,主动退兵不成?”
李学文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这才哪到哪啊,委员长的骚操作还多着呢。
等今天日本东京裕仁那老鬼子,批准了占领上海及其北方地区的命令传来,意识到鬼子们根本就没有和谈的意思后,委员长就又急吼吼的要求进攻,还下军令要求一举歼灭上海敌军。
正常来说到这里应该就不会再有停战这回事了,但是吧,委员长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基层士兵的命。
在第二次全面进攻后没多久,十八号那天,委员长又突然下令再次停止攻击。
这次的原因是美英法这三个洋大人再次出面调停,委员长竟然信了,为了表达诚意,立刻下令停止进攻,屁颠颠的等待洋大人的调停结果。
已经完成调兵遣将的小鬼子,哪里会搭理这个所谓的调停,反而借着国军停攻的间隙,疯狂增兵布防。
等委员长意识到洋大人的调停不过是空头支票时,小鬼子的防线早已固若金汤,援军也已经即将抵达上海。
淞沪会战从国力上来讲,肯定是要失败的,但是在会战前期,国军其实是可以打出漂亮的歼灭战的。
十二号国军秘密进入上海当天突袭,可以打出漂亮的闪电战,把小鬼子撵下海。
十四号那天不停止进攻,虽说从闪电战打成了攻坚战,但是小鬼子准备不足,付出的伤亡大点,也是可以全歼在上海的鬼子。
在停止进攻的命令下达后,想要把鬼子撵出上海,就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了。
久久得不到答案的萧平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上也没停下来,不停的在空中挥舞来释放心里憋屈的情绪。
在淞沪多次补充,多次被打残,退回南京时只剩千余人。
就剩这千余人的二四六旅,在南京保卫战中,还负责防守雨花台这个防御重点。
在雨花台被破后,又退回中华门巷战,除少部突围外,全旅大部都死在了南京。
是南京保卫战中抵抗最坚决的部队之一。
“没有你们的支援,我们想要拿下八字桥要死不少人”
李学文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开口转向卫生兵问道:“给王营长上药了吗?这么多伤口光用绷带止血可不行”
“报告长官”卫生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为难的说道:“我们卫生队没有药品,要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才能用药”
李学文皱了皱眉,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说道:“去我车上,拿一个医疗包下来”
警卫员应声而去,很快捧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包跑回来。
这是团里给搜索营主官配备的医疗包,里面除了磺胺粉还有一些酒精棉和纱布。
现在李学文不缺磺胺这玩意,系统奖励的药品足够装备一个野战医院。
碰到一个快要死了的猛将,李学文并不吝啬随手救他一命。
将急救包递给卫生兵,刚想让他给王铁柱上药,就看到王铁柱挣扎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药品珍贵,哪能用李长官的药,我们师医院里有药”
“得了吧,磺胺粉越早用,越能减少感染的几率,我们团是军政部的心尖尖,不差这点磺胺粉”
李学文不由分说,直接撕开磺胺粉的包装袋,交给卫生兵,强硬的要他用在王铁柱身上。
眼见李学文都把磺胺粉包装袋撕开了,王铁柱也不好再推辞,感激的道了声谢,咬着牙任由卫生兵重新处理伤口。
看着纱布被重新解开,再次上药后被抬走的王铁柱,李学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福兮祸所依,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也逃离了最残酷的淞沪战场,不用死在淞沪这个土地上了。
敢打敢拼,还是黄埔六期的校友,结个善缘,等撤回南京后,如果能相遇,搞不好还能收编他。
这些抗战前的精锐军官,完整的接受了军事教育,军事素质绝对是顶尖的,远不是后期那些火线提拔起来的军官可比的。
拿下八字桥后,二六四旅并没有停下,简单修整过后,就开始重新组织部队和小鬼子打夜战。
争取一鼓作气,拿下爱国女子大学这个进攻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桥头堡。
钱副旅长傍晚吃了甜头后,还打算邀请李学文继续派出装甲车助战,可是却被李学文给拒绝了。
拒绝原因不是其他,在李学文的记忆里,全面开战的当晚,南京那边就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很快,停止进攻的命令就会从南京下达。
八月十五日,淞沪。
李学文躺在驻地的床上闭目养神,外面的士兵们也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吹牛的,打牌的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训练的。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天了,李学文丝毫没有要解决的意思。
不止搜索营驻地是如此,整个淞沪所有的国军部队都和搜索营是一个状态。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是八月十四日晚的那道停止进攻的命令。
是的,微操大师的骚操作准时达到,张治中是个听话的,做不出薛岳那种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事来,老老实实的执行了南京的命令。
“系统,大沽造一七式冲锋枪在性能上不如原版的好,为什么不能给我原版的MP18呢?”
在嘈杂的指挥部内,李学文没有参与到一众同僚激动的讨论中,而是默默的站在角落,向脑海中的系统询问武器的问题。
“考虑到弹药体系兼容情况,系统会根据宿主的阵营,在宿主本国可以生产的情况下,优先提供宿主本国生产的制式武器”
一丝不含感情的机械声音在李学文脑海中响起。
在心里简单思索了一下,李学文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但是大沽造一七式不是东北军的制式武器吗?我是国军啊,还是国军精锐,我们团的制式武器全都是进口的”
“东北军全称为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为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与宿主所在的中央军在系统眼中并无本质区别”
系统的机械音依然平静无波。
这冷冰冰的话语让李学文顿时无话可说,没毛病啊,东北军也在国军序列,东北军的制式武器,也是国军的制式武器。
可能是察觉到了李学文的失落,系统又补充了一句:“请宿主放心,系统提供的武器全部为所在兵工厂生产的优质武器,与原产国制式武器性能差距不超过5%。”
有了系统的这句话,李学文这才松了一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
不怪李学文这么嫌弃国产武器,实在是此时的国产武器质量真的不咋地,就拿曾经号称东方克虏伯的东北兵工厂来说吧。
东北兵工厂仿造的捷克式,枪管寿命只有原版的六成不到,仿制的马克沁重机枪,连续射击三百发就会卡壳。
火炮就更别说了,东北兵工厂仿制的日式四一式山炮,射程和精度均逊于原版,炮管寿命更是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七十。
就在李学文和系统沟通时,指挥部里总算安静了下来,杜光亭用指节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军官:
“诸位,委员长的命令已下,先锋三日内必须抵达苏州,搜索营立即整军出发,为全团先锋,为大部队开辟前进通道”
说着,杜光亭指向作战参谋:“立刻拟定行军路线,避开民用道路,优先选择铁路沿线兵站,确保战车履带和发动机不会过度损耗。”
“弓参谋长”
“你负责协调油料补给,每辆战车携带双倍基数燃油,沿途兵站必须提前备好备用零件,尤其是战车的变速箱和履带板,少一颗螺丝都不行。”
“是”弓文轩立刻提笔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各营主官”杜光亭的目光落在几位校级军官身上,“即刻返回部队清点装备,战车炮膛必须校准归零,机枪要试射至无卡壳,工兵分队携带足量爆破器材”
说到这里,杜光亭停顿了片刻,扫视了现场众人,郑重的说道:“记住,我们是委员长的精锐,要让上海滩的鬼子知道,中国军人的钢铁洪流不是纸糊的!”
“是!”
众军官齐声应道,军靴磕地的脆响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哪怕是刚刚得到系统的李学文,听了杜光亭这番掷地有声的动员,也让李学文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纷纷敬礼,转身离去时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李学文刚要跟着一众同仁离开,赶紧回到搜索营,做完战前动员领取系统奖励的装备时,却被参谋长弓文轩叫住:“李营长留步”
听到参谋长的声音,李学文立刻转身立正,身板笔直的问道:“参座,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们搜索营这次要担任全团先锋,责任重大啊。”
弓文轩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语气凝重的嘱咐道:“自从一二八事变以后,我们国军就撤出了上海,但是日军却在上海有驻军”
“目前局势紧张,日军不停的在上海增兵,战争随时可能会在上海爆发,日寇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战车开进上海,路上务必小心”
等着弓文轩说完,李学文立刻就是一个立正敬礼:“请参座放心,搜索营保证完成任务”
“嗯,其他我没什么交代的”说着,弓文轩又看向了趴在桌子上看地图的杜光亭:“光亭兄,你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杜光亭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要交代的地方。
再次一个敬礼后,李学文一个转身离开了团部,快速的朝着搜索营的驻地跑去。
陆军装甲兵团的装备豪华,是此时国内真正的首屈一指的精锐之师,什么德械师在装甲兵团面前都是弟弟。
李学文一路小跑,随便看到的一件装备,就是那些杂牌,甚至是嫡系部队流口水的存在。
陆军装甲兵团下辖一个战车营,一个搜索营,一个战防炮营,一个准备营,一个补充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团级编制的战防炮教导大队。
战车营是绝对的主力,下辖三个战车连,1个补给连,营部另辖警卫排,侦察排及通信班各一个。
战车1连,配备维克斯6TM1930E型轻型坦克15辆,连部配备同型指挥坦克1辆,总计十六辆坦克。
战车2连,配备维克斯-卡登·洛伊德M1931 A1E12型水陆两栖坦克15辆,连部配备同型指挥坦克1辆,也是十五辆。
战车3连,配备克虏伯PzKpfw I号A型坦克12辆,连部配备同型指挥坦克2辆,总计十四辆。
这个战车数量是国内其他部队想都不敢想的豪华配置,毕竟现在国内所有的战车加起来也就一百来辆。
作为国军中的绝对精锐,军官们的军事素质没的说,哪怕是最基层的士兵,也是读过小学的知识分子,军事素质上要略高于日军老鬼子。
军官的要求更高了,随便拉出来一个排长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连营级军官甚至还有海外留学经历。
李学文这个搜索营的营长,虽然没有留过学,但也是有着黄埔六期的学历背景。
当然了,这种受委员长直接指挥的军事单位,并不是每个黄埔毕业的学生都能进入的。
李学文能坐到搜索营中校营长的位置,除了黄埔六期的学历外,最主要的一点就是。
他是奉化溪口镇人,爷爷曾经在委员长老子的铺子里当过伙计....
穿过南翔镇,车队继续向市区挺进。
公路两旁的稻田渐渐被工厂和民居取代,远处已能看到上海市区的烟囱。
87师的主力部队紧随其后,步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军靴踏地的声响与装甲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支特殊的行军曲。
搜索营停在了距离市区三公里的一处废弃工厂外,李学文和萧平波从指挥车上下来,通过望远镜观察这座即将苏醒的亚洲第一大城市。
“杰华兄,前面就是闸北了。”萧平波指着地图说道:“按照命令,我们要先控制北火车站,确保87师主力顺利进城。”
李学文点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据点北站,宝山路,天通庵路,这些都是历史上淞沪会战初期争夺最激烈的地方。
“传令下去,全营保持警戒,遇到非日军挑衅,不要主动开火。”李学文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确保道路畅通,不是挑起战斗。”
“是”
萧平波立正应答,转身对通讯兵下达命令。
片刻后,装甲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履带碾过碎石路,扬起一阵尘土。
车队继续前进,很快驶入闸北区。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紧闭着门板,但仍有不少市民听到动静,悄悄推开窗户张望。
起初只是零星的脑袋探出窗沿,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人紧张的攥着窗框,直到看清士兵们头上的德式钢盔和装甲车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后,窗户里才渐渐响起惊喜的欢呼声。
“是中央军”
“国军回来了”
“快看啊,是国军,国军回上海了”
紧闭的店铺门板被猛地推开,市民们蜂拥而出,站在路边激动的看着快速行军的搜索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在自家门口,老泪纵横:“五年零六个月啊...整整五年零六个月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激动地爬上屋顶,挥舞着临时找来的青天白日旗。
妇女们抱着孩子挤到路边,眼中噙着泪水。
就连平日里最矜持的商铺老板也顾不上体面,赤着脚就跑了出来,激动的追着车队跑。
坐在指挥车内,看着街道旁激动的人群,萧平波心中热血沸腾,笑着对李学文道:“杰华兄你看,民心可用啊”
“是啊,民心可用啊”
李学文看着激动欢迎国军重新进驻淞沪的老百姓,心里无比复杂,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热。
作为一个熟读历史的后世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欢呼背后藏着怎样的沉重。
历史的车轮即将碾过这片土地,而眼前的欢呼背后,是即将到来的血与火。
这些市民或许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有多惨烈,不知道这场会战最终会以撤退告终。
眼前这些欢呼的百姓,即将成为这场大会战的亲历者以及受害者....
“杰华兄,怎么了?”萧平波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李学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着路边激动的冲他们挥手的老百姓道:“你看他们的眼睛,唯元兄,这不仅仅是欢迎,更是沉甸甸的托付。”
不等萧平波的回答,李学文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挺直腰板,对着路边的市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有了李学文的带头,全营官兵除了司机外,但凡是有条件的士兵,全都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挺直腰板,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敬礼。
阳光下,德式钢盔的寒光与士兵们坚毅的目光交相辉映。
1937年8月12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闸北的街道上时,李学文的搜索营已经完成了为全师开路的任务。
搜索营全体就地转为礼仪兵,三个连全部打散,一个装甲排带着两个摩托排,在三条主要进城道路上,帮着进城的87师,88师,独立第20旅等步兵撑场子。
在前面领路的装甲车,摩托车上插满了青天白日旗,机枪塔上的机枪手挺直腰板,向路边的市民敬礼。
后续步兵师的士兵们将钢盔擦得锃亮,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双军靴整齐踏过平整的街道,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每一步都仿佛在向这座城市宣告,国军重新回来了。
路边站满了自发或者有组织的市民队伍,他们挥舞着自制的青天白日旗,高喊着‘欢迎国军’,‘保卫大上海’的口号。
看着卖相威武,一看就是精锐之师的国军将士们,市民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李学文没有参加到游行的队伍当中去,而是站在十字路口的空旷地带,叼着一根烟,静静的看着面前涌动的人潮与行进的队列。
“长官,你怎么不参加军队阅兵呀?”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李学文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蓝布学生制服的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提着一个小包袱,一脸崇拜的望向自己。
李学文掐灭烟头,笑着反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不在学校上课?”
“我是上海女子中学的,听说了国军进入上海,逃课过来看国军进城的,顺便给长官们送点东西!”
麻花辫姑娘晃了晃手里的布包,脸颊因紧张和兴奋泛着红晕:“老师说现在国难当头,我们虽不能上战场,但也想为将士们做点事。”
李学文接过布包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绳结一看,里面整齐码着十几块牛皮糖,还有些糕点,罐头什么的。
将这个小包袱收下,李学文笑了笑:“行了,你的劳军物品我收下了,我会把这些东西亲手送到最勇敢的战士手里”
“不过逃课可不能有下次,你们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建设更强大的国家”
小姑娘讪讪一笑,没有接李学文的这个话茬,不用问,这丫头肯定是学渣一个。
“长官,我们能赢吗?”
迎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李学文沉默了片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自信的说道:“当然了,我会把小鬼子全部都赶下海喂王八”
“长官,我们在学校种了向日葵,等你们打胜仗回来,我摘最大的给你戴”
“好”
小鬼子虽然残忍暴虐,但是对于自己的同胞,小鬼子还是保留着几分人性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连自己人都杀。
能稳压弹道的机枪大神,哪怕是鬼子那里也不多,被李学文打掉后,小鬼子的增援部队中再也没有响过机枪声。
“李营长,咱们有什么办法能支援一下钱副旅长他们吗?”
安排装甲车后撤回来的刘星宇,看着对面惨烈的厮杀,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学文摇了摇头:“没办法,地方就这么大,只能容纳那么多人,不管是我们还是鬼子,都只能靠着人命填”
刘星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话,站在李学文身后,担忧的看着前面的厮杀。
小鬼子两百人的增援已到,由于国军日军全都混战在一起,带队的大尉佐佐一郎看着眼前的乱战脸色黑如锅底。
“啪”
佐佐一郎身后响起一声枪响,六五子弹从眼前划过,精准的击中前面一名正准备用刺刀捅死鬼子伤兵的国军士兵。
由于子弹的穿透力比较大,击中国军士兵后,子弹从国军士兵的胸口贯穿而出,又击中了后面一名正在拼刺的日军士兵。
六五子弹穿透力强,如果说国军还有机会活命的话,被误伤的那个日本兵绝无抢救的可能。
佐佐一郎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一个穿着崭新军装,但是腰板并不挺直的士兵,正在兴奋的拉栓上膛,准备继续射击。
“八嘎”
看着这个明显是新兵的士兵,佐佐一郎气得脸色铁青。
他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怒吼道:“八嘎!谁让你开枪的?”
新兵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大尉,我...我看到那个支那兵要...”
“八嘎”佐佐一郎一巴掌扇过去:“在混战中乱开枪,你是想打死自己人吗?”
“大尉我....”
新兵话还没说完,佐佐一郎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打得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闭嘴”
佐佐一郎一脚踹在新兵肚子上,愤恨的又踢了两脚,对于手下的士兵们,佐佐一郎心里十分的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
现在日军在上海的兵力不足,海军陆战队只有几千人。
虽然有军舰的支援,但是想要凭借这么点人,就能抵挡数倍的国军精锐进攻,无疑是痴人说梦。
没办法,小鬼子只能紧急征调在上海的侨民参军,打算用这些炮灰来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佐佐一郎看着身后不少眼中露出恐惧神色的侨民士兵,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又看了眼己方已经陷入下风的阵地,佐佐一郎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尉官刀。
寒光一闪,佐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佐一郎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那些被强征来的侨民士兵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
但在周围老兵们的刺刀威逼下,他们不得不端起步枪,颤抖着向前冲去。
“杀啊”
佐一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的日军士兵排成散兵线,在队伍里老兵的带领下,挺着刺刀往前冲锋。
白刃战在桥面上激烈展开,刺刀与军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二六四旅的士兵们与日军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在用鲜血争夺。
国军们与鬼子扭打在一起,有的用刺刀,有的用枪托,甚至有人用牙齿撕咬着敌人的喉咙。
“营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需要继续为二六四旅的兄弟提供掩护吗?”
三连长刘星宇看着逆着二六四旅上桥的人群中,退回来的那辆222型装甲车,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学文将视线从桥上收回,缓缓摇了摇头:“怎么掩护?没看到对面小鬼子的坦克都躲得远远的了吗?”
现在小鬼子阵地上已经陷入了混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的重火力部队,谁都不敢轻易开火,生怕误伤自己人。
至于小鬼子还剩下的坦克,早就在敢死队冲过去时,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生怕在混战中,被国军用手榴弹给炸了。
现在战场上,已经没有重火力的用武之地了。
能否拿下阵地,全都要靠着步兵们的血肉之躯去拼杀。
李学文放下望远镜,转头对刘星宇说道:“留下两辆221型装甲车,剩下的战车全部撤到后方,做好隐蔽,别被小鬼子的轰炸给炸了”
“明白”刘星宇立即转身执行命令。
剩下的十七辆装甲车队缓缓后撤,在后方建筑中隐蔽了起来。
李学文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桥上的战况。
已经不再继续补射的鬼子阵地上,烟雾已经逐渐消散,隐约可见二六四旅的士兵们正在与日军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
刺刀的寒光在烟雾中闪烁,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三分钟后,阵地上的烟雾已经完全消散,夕阳的余晖下,对面鬼子阵地上的情况清晰可见。
“钱副旅长,您怎么上来了?快退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胸部那道伤口一直在不停的渗血,脸色苍白的王铁柱,在看到钱副旅长亲自带队冲上桥头时,急得直跺脚。
已经冲到阵地,手拿着冲锋枪,躲在一处工事后,不停的朝着小鬼子点射的钱副旅长,缩回身子,看着脸色苍白的王铁柱,笑着说道:
“危险?”钱副旅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危险?”
“钱副旅长您快退回去吧,旅长已经阵亡了,我们旅不能....”
王铁柱话还没说完,一发手榴弹突然在附近炸开,震得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钱副旅长一把将王铁柱按在掩体后面,吐掉嘴里的泥土:“放屁,黄旅长牺牲在这座桥上,老子要是不能把这座桥给拿下来,那还有脸去见他”
钱副旅长的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机枪声突然从侧翼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队日军增援部队正沿着河岸快速推进,为首的机枪手疯狂点射,子弹在掩体上溅起一串火花。
“操,小鬼子增援上来了”
王铁柱咬牙撑起身子,就要拿枪跟小鬼子的增援对射。
只是他的枪还没举起来,河对岸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枪响,刚刚还在疯狂扫射的小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地,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
“好枪法”钱副旅长眼前一亮:“谁打的,回去老子要升他的职”
钱副旅长的疑问,岸对面的人自然不会给他回答。
河岸对面,国军控制区内,李学文收回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的中正式,咧了咧嘴。
自从穿越过来后,没少在训练场上练枪,看来结果没有白费,三百米开外,一枪爆头。
将中正式重新上膛,并没有继续开枪。
在这种混战中敢远距离玩机枪的,要么是敌我不分,嗜血的疯子,要么就是玩机枪的大神,能把机枪弹道压的极稳那种。
十三号当天下午,除了小规模的舰炮与岸防炮对轰外,地面上的交火也骤然升级。
不但87师布防的区域遭到小鬼子的进攻,布防在天通庵路,横浜路的88师那边,更是遭到了日军最猛烈的进攻。
小鬼子以坦克为掩护推进,同时呼叫黄浦江内军舰进行舰炮火力支援,轰炸88师的防御阵地。
88师虽然在国内各部队中称得上一句装备精良,但是和小鬼子出动的坦克战车一比,就不够看了。
面对小鬼子的战车,88师的士兵只能用街垒,房屋作为掩护,以步枪,机枪,手榴弹为武器,双方在街巷中展开激烈的拉锯。
李学文一个下午,多次向淞沪警备司令部请战,请求以搜索营的装甲车支援88师防线,但都被司令部以“没有得到全面开战命令”为由拒绝。
每次放下电话,李学文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违抗军令,调动手下的装甲车去支援前线。
“学文,冷静点”萧平波递过一杯凉茶:“违抗军令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军事法庭?”李学文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眼看着88师的弟兄们用血肉之躯硬扛坦克,我们却要在这里干看着?这是什么道理”
窗外,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死死盯着天通庵路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李学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双手死死的攥成拳,李学文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淞沪这场大会战中扩充实力。
凭着系统,让手下的装甲部队真正成为一支能左右战局的钢铁雄师。
这种实力弱小,要完全听命行事的日子,虽说只有短短几天,但李学文是真的受够了。
夜幕降临,炮火暂歇的上海滩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李学文站在指挥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火光,眉头紧皱。
“报告”通讯兵急匆匆跑来:“司令部电令,搜索营立即配合87师和88师,对日军前沿阵地发起夜间反击”
李学文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射,本来还以为明天正式开战后才能收到作战命令,没想到今晚就收到了配合作战的命令。
李学文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传我命令,全营立即集合,全营做好战斗准备”
萧平波从通讯板那里看过完整的命令后,皱了皱眉,立刻将命令递给了李学文。
拦住要去传达命令的副官,无奈的说道:“学文,司令部的命令是要求我们派出装甲连,配合友军摧毁日军前沿火力点,没必要集合全营”
本来兴冲冲准备集合全营大干一场的李学文,看完司令部发出的命令,顿时就泄了气。
只出动装甲连配合友军作战?这跟李学文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踏马的,本来想着还能大干一场呢,白高兴一场。
眼见刚刚还斗志昂扬的李学文瞬间泄了气,萧平波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前拍了拍自己老同学的肩膀。
安慰道:“两个排就两个排吧,再怎么说,也算咱们搜索营参战了”
“等等,你说两个排?”李学文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萧平波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萧平波被他这表情弄得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是啊,配合87师和88师作战,只需派出两个装甲排就行”
“哈哈哈”李学文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抓起电令仔细查看:“看看司令部的电令上说的可是让我们出动装甲连配合作战的”
“你的意思是?”
“我们装甲连可是有三个排的,两个排分别配属87师和88师,这不就正好完成任务了吗?”
李学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至于第三个排嘛...作为连预备队随行,这很合理吧?”
萧平波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学文,你这是要钻命令的空子啊”
“什么叫钻空子?”李学文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我这叫灵活执行命令”
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同学,萧平波忍不住摇了摇头,平时这家伙安安静静的,怎么上了战场就成疯子了呢?
虽然萧平波心里觉得这么做不妥,但是萧平波并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也想干鬼子一下。
“传令,除装甲通讯车外,三连一排配属87师,二排配属88师,三排和连部作为预备队随二排出发”
随着李学文的命令下达。
很快,搜索营三连除去四辆通讯装甲车外,剩下的十二辆Sd.kfz221型装甲车,和六辆Sd.kfz222型装车,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了搜索营驻地。
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被刻意控制在最低限度。
“停车”
跟随二排赶到88师天通庵路阵地时,88师的一名少校正举着信号灯在路边等候。
随着车队停下,李学文还没下车呢,就听到路边传来的一道豪爽的声音。
“乖乖,这装甲兵团就是富裕,一个排就有十二辆装甲车”
李学文推开车门,只见一个敞着领口的少校正拍着Sd.kfz222型装甲车的车轮,脸上又惊又喜。
本来又惊又喜的摸着装甲车的少校,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李学文军衔后,先是一愣,立刻立正敬礼:“报告长官,88师524团一营营长赵武,奉命在此接应”
李学文回了一个军礼,也不废话,直接询问今晚的行动:“赵营长,今晚行动目标是什么?”
“额,日军在天通庵路中段的面粉厂筑起了三个堡垒,今晚我们敢死队的任务是摧毁日军的火力点”
说完今晚的目标后,赵武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追问道:“长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装甲兵团派出一个排来配合作战,可这……”
赵武搓着手,目光在队列里的装甲车和李学文的军衔上来回扫视,眼中充满了疑惑。
虽然赵武知道装甲兵团的军官全都是高配,但是中校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排长或者连长吧?
面对赵武的询问,李学文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指着一旁的二排长吴有泉和三排长张大勇说道:
“这是二排长吴有泉,他们排是来配合作战的”
“至于三排嘛,则是我带来做预备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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