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都很对,不过有两点我不太同意。我觉得你的性格很好,很特别;还有,我觉得你是很值得交的朋友。”
沈檀时好像很执着想交李争月这个朋友。
李争月觉得沈檀时说话的时候,空气的流速好像都在变慢,连同她的呼吸,她的思维也都变慢了。
李争月曾经得出过精准的判断。
她因为长期被否定,所以形成了强烈的自我保护机制。
明明是李家的真千金,却被抱错八年,在山里过着挨打挨骂的日子;
被抱错的那对山里假父母否定,说她认真读书想考出大山是痴人做梦,说她想靠读书出人头地是异想天开。
等回到李家,假千金屡次陷害,常常跟自己争宠,获得父母的偏心。
被亲生父母连续否定,说她野心勃勃想进公司是利欲熏心,说她讲求和假千金一样得到家里人的公平对待是斤斤计较,说她丑小鸭变不成真天鹅。
因为这些人持之以恒的否定,所以后来被别人批评她前,她直接率先承认自己的差劲和糟糕,让别人想否定她都无话可说。
好啊,既然你们都说我很差劲,我性格糟糕,那我就承认。
承认了,反而就不必再演绎什么母慈子孝,也不用卑躬屈膝地讨好了。
于是任何人批判她的自私、冷漠、唯利是图,她都全盘接受,她也在成长的过程中杀死了自己的温良、恭俭和心软,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不被这些坏人欺负。
但李争月还是会给山区里的女孩子买女生用品,会资助她们读书,会在公司设立3%的残疾人岗位,也会在地区地震中亲自跑去救灾。
但是没人会在意她做的这些。
潜意识告诉她,她虽然不断说自己很差劲,也不再期待有人能反驳,但真的被反驳的时候,她感到一种沉冤昭雪的痛快。
李争月想。
沈檀时是有看穿她的软弱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沈檀时看穿她的软弱呢。
为什么偏偏又是他呢。
保安室里灯光明亮,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久久没人说话。
沈檀时静了会,特意去寻她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忽然开口,“其实我是故意摔的。”
李争月错愕,下意识问,“为什么 。”
沈檀时低了下头,垂眸浅笑,再对上李争月的眼睛,说,“因为感觉需要马上就和你说清楚。今天不说,后面再说,晚一天,或者晚一周,都来不及了。感觉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
沈檀时好像察觉到李争月饱含千言万语的沉默,继续说,“所以其实我伤得没多严重,电话是我让保安故意打的,就是想让他把你喊出来。只是擦破了膝盖而已。我回去了。”
沈檀时很小幅度地歪了下头,轻笑,起身,路过李争月的时候,将眼药水放在桌子上。
“我办公室有眼药水,所以这个还是留给你用吧。”
“谢谢你帮我对付沈玺承,这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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