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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狐妖娘子卫青狐倾倾

道门九公子本尊 著

武侠仙侠连载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纯属深山野岭地段,你说在山洞里看见人都是稀奇怪事,还竟是一个城里打扮的绝美女子?我爹和娘当场愣住了,不过等回过神儿来,才赫然发现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下半身全是鲜血,而且女人的样子极其虚弱,危在旦夕的模样!我娘一看就慌了,跟爹说这人是生孩子难产,叫他赶紧回避一下。紧跟着娘也来不及问女人来自何处,又为何要跑来这没人的大山里生孩子,用她知道的一切手段帮忙女人止血接生,娘当时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经验甚微,忙活了好半天才把女人的血止住了。女人缓过气来后,对我娘倒也是感恩戴德,可奇怪的是,当我娘感觉孩子就快要生下来的时候,女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娘继续看下去,一把将娘推开,随后拼了命的躲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用衣服挡住自己,强颜...

主角:卫青狐倾倾   更新:2025-10-17 23: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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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卫青狐倾倾的武侠仙侠小说《我的狐妖娘子卫青狐倾倾》,由网络作家“道门九公子本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纯属深山野岭地段,你说在山洞里看见人都是稀奇怪事,还竟是一个城里打扮的绝美女子?我爹和娘当场愣住了,不过等回过神儿来,才赫然发现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下半身全是鲜血,而且女人的样子极其虚弱,危在旦夕的模样!我娘一看就慌了,跟爹说这人是生孩子难产,叫他赶紧回避一下。紧跟着娘也来不及问女人来自何处,又为何要跑来这没人的大山里生孩子,用她知道的一切手段帮忙女人止血接生,娘当时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经验甚微,忙活了好半天才把女人的血止住了。女人缓过气来后,对我娘倒也是感恩戴德,可奇怪的是,当我娘感觉孩子就快要生下来的时候,女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娘继续看下去,一把将娘推开,随后拼了命的躲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用衣服挡住自己,强颜...

《我的狐妖娘子卫青狐倾倾》精彩片段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纯属深山野岭地段,你说在山洞里看见人都是稀奇怪事,还竟是一个城里打扮的绝美女子?我爹和娘当场愣住了,不过等回过神儿来,才赫然发现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下半身全是鲜血,而且女人的样子极其虚弱,危在旦夕的模样!

我娘一看就慌了,跟爹说这人是生孩子难产,叫他赶紧回避一下。紧跟着娘也来不及问女人来自何处,又为何要跑来这没人的大山里生孩子,用她知道的一切手段帮忙女人止血接生,娘当时才二十来岁的年纪,经验甚微,忙活了好半天才把女人的血止住了。

女人缓过气来后,对我娘倒也是感恩戴德,可奇怪的是,当我娘感觉孩子就快要生下来的时候,女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娘继续看下去,一把将娘推开,随后拼了命的躲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用衣服挡住自己,强颜欢笑的跟娘说没事了,还有意转移话题跟我娘聊天。

我娘觉得这女人可能是害羞的缘故,也没强行上去帮忙,聊了一阵儿,女人说她是青丘山里的人,怀了孩子后不慎被人犯子卖到此地,好不容易才逃到洞里躲着的,她还说,自己受重伤怕是活不下去了,想求我娘一件事。

她求我娘,如果她要是没挺过去死了,帮她把她的孩子送回青丘山里,找一个叫九天劫的人,那九天劫便是她的男人,到时一定会好生感激爹娘,让他们此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保我家世世代代平平安安!

这些话在当时那个年代,无疑是神婆才能说出口。

我娘当时感觉奇怪,就跟女人说血都止住了,你不会死的。但女人好像根本听不懂娘的话,一阵的苦苦哀求,可怜巴巴的哭着求我娘一定要答应她,我娘见安慰没用,只好点头答应了,但她不可能忍心看女人死去的,想上去帮忙女人把孩子接生下来,可这举动却遭到了女人的强烈反对,好似有何难言之隐,不让我娘过去看。

娘见女人态度坚决,只能远远这么看着她,没多久,女人好像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但那孩子的叫声却有些与众不同,“咕咕咕”的,与其说不像娃娃的哭声,还不如说,跟家里大黄狗生的狗崽叫声一模一样......

不过当时只顾担忧女人状况,我娘也没多想,介于女人躲在角落里不让娘看,只好叫爹进来,坐在洞口守护着,时不时跟女人闲聊几句,确定她没死。

到了后半夜,女人又突然开始苦苦哀求我爹娘,求她们务必要把她的孩子送去青丘大山,找她们的爹,当时奇怪极了,女人死死挡住孩子,不让爹娘看,声音明显是越来越虚弱,她却还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不让爹娘靠近。

我爹娘再三把事情答应下来后,女人才一阵感激,之后说她有些累了想休息,求爹娘不要过去看她。

我爹娘淳朴啊,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然没往别的地方想,看到女人情况也不算很危险,才逐渐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让我爹娘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女人不见了。

但他们发现,昨晚女人躺的那个角落里,多了一只死透了的母狐狸,这母狐狸的怀里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爬来爬去的小狐崽子!

我爹娘差点没被吓傻了,看着眼前的一幕,愣是好久才回过神来。

山里人对一些稀奇古怪从小就是耳濡目染的,毕竟老人家经常会讲,但是这种事说出口乃大忌,我爹娘当时一合计,原本想赶紧离开洞穴,但是看着那三只可爱的小狐狸,我娘产生了恻隐之心。

娘对爹说,我们的孩子一个也没活下来,骨肉分离有多造孽我们都知道,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也算是个当妈的可怜人,再说昨晚我们都答应了,不如,就当可怜可怜它,给它把孩子送回去吧?

心地善良的爹当时几乎没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我爹娘埋了那只母狐狸,抱着三只小狐崽四处打听起了青丘大山,奇怪的是,这个爹娘没听说过的地方,大多人也表示闻所未闻,最后还是在一个摆摊算命的老人家嘴里打听到的路线,耗时一个半月,翻山越岭兜兜转转,才终于带着三只小狐崽找到了荒无人烟的青丘大山之中。

但他们并没有见到小狐狸的父亲,只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在一个山洞里歇息时睡着了,醒来后三只小狐崽已经消失不见,洞口放着一箱子金银财宝,以及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跪谢二位施恩善,明年必定来报恩!”

仅此一句话,别的什么也没说明,以至于让爹娘摸不着头脑,从那以后感觉成天浑浑噩噩,不知这经历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或者说,这件事在他们心中就是一场会让人骂为思想迷信的离奇遭遇,不想放在心上,只希望永远烂在肚子里。他们都是农村土生土长的人,山野怪事知闻甚多,认为这些钱财乃阴物,拿不得,就埋在山洞里逃命似的离开了青丘大山。

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吃不饱,睡大街,遭人唾弃......各种生存的艰苦,使爹娘不得不回到老家,继续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但没想到,不久后我娘无意中又怀上了一胎,这一胎就是我了。

和前面的三位哥哥没多大区别,我并不是顺顺利利生下来的,我娘怀了我十八个月......

十八月,一个月也不少,这件事我娘都不敢让别人知道,怕外人再次拿我们家当笑话。

毋庸置疑的是,到了我这一胎,依然没落个什么好下场,从怀上我开始,我娘每月的月半那天夜里就会离奇的发疯,不是上吊就是要拿刀剁肚子,就跟中了邪似的!

每次被爹阻拦之后,第二天我娘清醒后就会跟爹说,昨天夜里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外边喊她的名字,还说要让她断子绝根......

刚开始爹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我娘受了那么多打击,大概率是有点精神问题了,然而,我娘反反复复每月到了月半就必然发疯,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也深怕这个胎儿会和前两个有所关联,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本身要干活养家,哪能保证我娘与胎儿的时刻安全?

最后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带我娘,再次找到了隔壁村的刘半仙儿。

刘半仙儿就好像知道爹娘要去找他,竟然提前在门口写下字条,让我爹娘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去找他!

看到刘半仙的字条后,我爹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测,我娘之所以一直生不下健康的孩子,其中一定有什么可怕的原因,他承受不了一尸两命的打击!

为了能保住我和娘,爹铁了心求刘半仙出手一次,从那天起,爹就跪在了刘半仙儿的家门口,风吹雨打,就算死也不走。

这一跪,就真的跪死在了刘半仙儿的家门口,连我娘都拉不住,爹只恳求刘半仙,用他自己的命来换妻儿一条生路。

都死了三个孩子,我娘也是个对生活失去了期望的人,为了能给爹留个后,葬了爹之后,自己便跑去刘半仙儿的家门口接着跪。

但当时我娘才跪了不到两个小时,刘半仙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头子,就泪流满面的从屋里出来了,他把我娘扶起来,幽幽的说了一句:“真是造孽啊,你们,是真要带我一个老头子一起走啊......”

刘半仙要了我娘和爹的生辰八字之后,就让我娘在门口等候,进屋去忙活到了下午,我娘站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不停传来竹签落地的声音。

刘半仙出来后给了我娘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还有一串用红线串起来的古铜钱。

把东西递给我娘之后,刘半仙是说什么也不留我娘,让她拿着东西赶紧滚。

我娘是念过书的,虽然只念到小学三年级,但靠自己的勤奋好学,识字并不困难,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看起了刘半仙给的字条。

字条上第一行写着:

“若没落卦,即是父辈之仇,报至子身,约莫三十年前,你爹打死过一窝狐狸,那狐狸乃东北五仙中狐家之后,若你不知此事,你可知你有两个兄长或姊妹死于非命?若是如此,请你继续往下看去,若非如此,收拾东西离开此地,一切听天由命!”

我娘当时手一颤,字条险些落地,刘半仙说得一字不错!

她爹,也就是我的外公,生前是个猎人,打没打死狐狸我娘不知道,但她的确有两个哥哥是吊死在山里的。

后来外公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死去,抛下年纪轻轻的娘一人生活,为了讨口饭吃,娘做了我爹的童养媳,才有了之后的故事。

我娘一看刘半仙神机妙算,急忙往下看去。




看完笔记上的东西,再抬头看着眼前那个显得十分温柔拘束的女孩,有些诧异,却也由心的不相信笔记里的东西。

我看笔记的时候甚至怕她偷看,还故意躲在一边,但她的举动就如同一个极怕丈夫的乖乖妻子,我不说话她就在那儿站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敢看我,这样的一个十九岁女孩,能是妖怪吗?

片刻后,女孩儿抿抿嘴唇,小声说道:“卫青,你......你快吃饭吧,你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没事,习惯了。”我撇头看向地面,一天之内接踵而来的变数,就好像逼着一个饿了十天的人一口气咽下三十碗白米饭,虽然解决了之前的饥饿,却又给胃撑坏了无法消化。

我这么说,她就不敢再问我了,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卫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心说这跟喜不喜欢有毛的关系,想了想,最终就对她说:“要不,你还是走吧,我一个又穷又脏的鬼娃子,不能把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糟蹋了。”

我的意思是配不上她,小狐狸另当别论,因为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那倾倾姑娘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有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即便笔记上是真的,她和我压根没什么感情和真正意义上的牵连。

却没想到,这女孩儿一听我这么说,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小脸一红,埋着头很是羞涩的道:“我......我娘说夫唱妇随,既然我是你的媳妇儿,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权力,我只能好好的听你的话......”

我心里汗颜一把,我有问她会不会听我话吗?一脸懵,但回过神来却有些诧异,你听她刚才说这句话,涵养是真不一般,这能是山里的东西变的吗?

再联想到她白诗涵这个温文儒雅的名字,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就问她:“对了,你上过学吗?”

“嗯,如果继续上的话,今年上大一了。”她埋着头,“但我去上学的时候我娘就说好了,不管是读得怎么样,等今年跟你的婚期到了就必须来找你,然后留下来照顾你。”

“大一是几年级?”我愣了一下。

她听我这么问,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但很快又埋着头说:“就是大学。”

大学?哦,这个我知道,我偷学课堂的时候,经常听见有些老师教育那些不听话的孩子,说你不努力,将来考不上大学,那就是社会败类一个......

想必这个大学,一定是一个非常有档次的工作,上完初中可去,按理说应该叫学大才合理,初中上完差不多就大孩子了嘛,刚去大学,不就是刚学长大的意思?

想到这我还非常来兴趣,对女孩笑道:“那太好了,也就是说,你都上完初中了?”

“嗯......啊?”女孩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问我,“卫青,你,是不是没上过学呀?”

“算......上过吧,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本基本都背下来了。”我淡淡一笑。

我原本以为她会很崇拜我,但没想到她却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下,笑容青涩也很开心的样子,那清纯水灵的脸蛋儿看起来漂亮极了。

“呃......算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放在大腿上,想了想又说,“那你都要学大了,还来跑这边来找我一鬼娃子,多耽误事儿啊?这样,你走吧,以后我要混好了去城里,还能找你玩儿。”

她忽然诧异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后又弱弱的埋着头:“卫青,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你不喜欢我啊?”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你刚学大就来找我,这会阻碍你学大的,我倒是无所谓,村儿里人都看不起我,脸皮已经厚了。”我摆摆手,心想要跟她说我其实没上过学,会不会瞧不起我?

“卫青,你说的学大是什么意思啊?”她一脸懵懂的看着我。

“就是学长大,难道不是吗?”我盯着她说道。

她好像幡然醒悟,也不知道怎的,立马就羞涩的捂嘴一笑,还红着脸撇向另一边憋着笑,不好意思的道:“我,我都已经十九岁了,只要你......娶了我,这些事情不用学的,慢慢就会了......”

我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跟她聊天,有上一句没下一句的?我说学大,跟她十九岁和娶她有关系?

但是在我心里细心琢磨了一下吧,感觉她说的应该是,学大没什么难的,只要我娶了她,她就能教我?想到这我就问她:“非要娶你,你才能教我吗?”

“那......你还想不娶就,就那样呀......”她太害羞了,也不知道为啥此时脸红彤彤的,埋着头又特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也不会......你自己学吧,我娘说让我听你的话,好好照顾你就行......”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姑娘也不知怎的,竟然看都不敢看我,埋着头一脸害羞的往客厅那边走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发呆,愣了半天之后还自卑的埋下头,要是我也有爹娘,也能上学就好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稍微接触点新鲜东西也难以理解。

之后我在厨房里逛了一圈儿,尝了尝她做的菜,第一口放进嘴里,当场沦陷了,打小喝惯了鸡血,生肉烤土豆什么的,第一次吃煮的菜和米饭,没想到那么好吃!

一不小心就吃了几大瓦片,我家里穷得用不起碗,有时候吃土豆啥的全是用的瓦片,当然,碗这种东西以前也不是没用过,有次在河里捡到两个破碗,可是才用了两天,这事儿就被张铁柱知道了,我在他家过路的时候就把我给拦住,说那碗是他家的,逼着我拿去给还给了他。

吃饱了这锅里的美味佳肴,我才回到客厅,发现女孩儿没在客厅里,当时还以为她走了,但没一会儿她就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卫青,你房间里都没有被子,等会儿我们怎么睡啊?”

“有的,以前有两床被子,不过有一床烂了我给丢了。”我赶紧说,“哦,祠堂里有一床。”

女孩在那儿愣了一会儿,随后去了祠堂,没一会儿就听她喊我:“卫青,你能把被子拿给我么?”

我走到祠堂门口,借着厨房里的烛光看见她就站在被褥旁边,伸手就可以拿的被褥,为什么还要叫我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走过去把被褥揭下来递给了她,上面脏兮兮的全是灰尘,还破了不少洞,但她也不嫌弃,冲我笑了笑,拿着被褥就去了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她要干嘛,还跟着走到我的房间门口往里看,家里房子千疮百孔的,客厅有烛光,房间里几乎能透进来三分之一的光芒。

我看见她从一个非常好看的书包里拿出来针和线,然后坐在床沿上专心的开始缝起了被褥。

“这里面那么黑,你能看得见吗?”我心说要是我就不行,这可是针线活,就算在蜡烛面前也很考验眼力劲儿的,她却非常灵活。

“看得见的......”她轻声说道。

那......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想问她什么时候走,却又不敢......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我忽然摸到了兜里的一样东西,这才想起来道士给我的镜子,他好像还说这东西能用来照陌生人,如果镜子里是什么东西,那陌生人就是什么东西变的?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女孩儿并不是山里的东西变的,那我照她的时候,镜子的就应该是她的样子?

我想试一试,是人的话,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她商量怎么才能走的事,万一不是......可能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我就偷偷的走到房间门口,这时她还在专心的缝着被褥,听到我的脚步声后,她还回头对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再继续心灵手巧的穿针线,模样倒是温柔极了,让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不是人的事!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趁着她又埋头缝被褥的时间,慢慢地将镜子对着她抬起来......




“我......我我我......我............”我实在不能为这一钢管儿找一个不拉仇恨的理由,当场就可怜巴巴的装起了傻。

在我们村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傻人有傻福,贱命好养活,指的是你表现越傻,那祸端就对你越没兴趣,还有人为此给自家娃取名狗蛋儿、马儿啥的。

我是从小没爹没娘教啊,每次去镇上被那些流氓拦住,就一个劲儿装傻,看我傻不拉几的,他们自然而然就不找我麻烦了。

当然,这还是小狐狸离开后的事情,也不知怎的,小狐狸在的时候,我的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从没人敢找我麻烦,就村里那几个小傻蛋偶尔想来教训教训我,隔天不是上树掏鸟窝摔断了手,就是睡在屋里被蛇咬啥的。

看着眼前这男人背上的家伙事儿,我心里逐渐暗淡了下去,听说强盗一向心狠手辣,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小狐狸了!

不过没想到,他却把钢管夺过去,一把给我丢了,然后看着我说:“去,找东西把你家香火蒙了,看在你赏了一筒水喝,小道今晚帮你镇镇邪。”

我看着他愣了几秒钟,最后笑了笑,然后闪电般溜进屋里把门锁上:“那个,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我想说我家真的很穷,我也是靠偷别人东西活下来的,这样,我给你介绍一家,那村口的第一家很富裕,家里好几十只鸡呢,你去那儿偷吧......”

村口第一家是张铁柱家,平日里我从他家门口过路,没招他也没惹他,却喜欢往我身上泼水,骂我一些难听的话,有时候甚至不让我从他们家门口过路,我能不恨吗?

“小道并非强盗,小道乃茅山下来的道士,你小子家里来鬼了,你不知道?”那家伙在外边喊着,“快开门!”

我一句话不说,什么猫山狗山的没听说过,盗士又是啥,土匪里面的荣誉称号?

把门锁好之后,我也就不搭理他了,快速拿上白天准备的火把,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我也不怕那家伙报复,去了东边儿找不到小狐狸,我直接往山外离开这里,家里最值钱的不过就是一口锅,还漏水,他要就拿去呗。

反正村里人都不待见我,小狐狸也不见了,等了十八年,没见得有亲人来找我,唉,这个破山村,待着没意思,出去流浪未必比这差。

我从后山的森林里往东边绕,主要是不想让村儿里的老人家知道,否则就该拦着我了,这一绕就是半天,进入东边山脚下的林子里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我从没来过这边,到了才发现,树林里黑得不行,四处是密密麻麻的荆棘藤网,周边原本是有些庄稼地的,但看上去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丝毫没有人气。

就在我刚钻进黑漆漆的树林里时,却突然发现有个身影从里面迎面走来,因为树木密集,阳光透进来的光芒特别暗,这个身影直挺挺的,给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退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太婆从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老太婆很是面生,村儿没这号人物,弯腰驼背,身形佝偻,但衣着却十分华丽,脸上的肉都有点下坠了,第一眼看清她的模样时,还冷不丁吓了我一跳。

老太婆出来后也没看我,而是左右打量了一遍,随后就在那儿抹起了眼泪,可怜巴巴的道:“我可怜的姑娘啊,失踪了十八年,屋子也换人住了,你到底是去了哪儿啊?”

我想也没想,远远绕开她就准备钻进树林,不是我没同情心,主要是这老太婆的长相怪吓人的,又出现在这个平时没人敢来的树林里,谁知道她是人还是鬼?

结果我没走几步,老太婆就忽然问我:“小伙子,你见过一个妇人嘛?长得很乖,她以前就住在这片树林里。”

这里面以前还住过人?

我愣了一下,回头对她说:“老人家,是不是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哦,跟我一边儿大,刚早上还去过我家呢,您找的是不是她?”

“跟你一边儿大?”老太婆埋着头想了想,却摇摇头说,“是一个妇人,呵呵,之前她孩子在这边走丢了,她就搬来这片树林里住着,一直找孩子,前些年啊,她还几年回一次家,这转眼都十八年过去了却没回一次家,我担心她出事儿,这才来看看她,可如今我姑娘住的地方却住着别的人,也看不到我姑娘在哪,可真是愁死我老太婆了......”

我心说这不玩儿吗,我在这村里待了十八年,也没听说过这树林里还住着个妇人,就算是那本笔记上写的,这地方也是个禁地才对......

想到这,我就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您再找找吧。”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可这时老太婆又问我:“哦,对了小伙儿,你知不知道,这村儿里有一户姓卫的人家,如今怎么样了?我姑娘跟他家有过节,我得去问问,是不是他们把我姑娘给害了......”

“姓卫?”听到这句话,我没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如果那本笔记是真的,我们家岂不就是卫家?

这也不是我害怕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十里八村,不是姓张就是姓李,我没听说过哪家姓卫,除了早上那个姑娘提到过一个卫字之外,也就今天在笔记上看到过这个字了......

“怎么,你就是卫家的孩子?”老太婆看着我,我亲眼目睹她的眼神从暗淡变至阴毒!

“不,不是不是......”我忙摆摆手。

“那你叫什么名儿?”她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听说过一个事,有举止怪异的陌生人问你名字的时候,你最好别说出去,否则容易让鬼找上......就赶紧说:“我,我叫张铁柱......”

“哦,那谢谢你了。”老太婆一脸怀疑的看着我,半天都不肯走,吓得我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在那盯着我看了半天,这才拄着拐慢慢跟着一块荒土走了去。

我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点燃火把往树林里走,却没想到,火把还没点燃,老太婆的声音又从我旁边,一米距离都不到的地方突然传来:“小伙儿,你这是要去树林里做啥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人啊,走路竟然没声音?本来撒谎就心虚,忙颤巍巍的道:“我......那个,我妹妹不见了,我去找我妹妹!”

“别找了,你带婆婆去卫家看看吧,要是找到了我姑娘,婆婆到时候会好好感谢你的!”老太婆说着就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没想到老太婆一把年纪了却是力大无穷,我只感觉抓住我这只手像是一把铁钳子,抓得我动弹不得,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我心说我带你上哪找卫家去,真要带你去瞎逛,刚才撒的谎岂不完蛋了?

“那个......我要去找我妹妹,你,你先放开!”我推了她的手一下。

靠近了才发现,这个老太婆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算不上难闻,但是怪怪的!

“呵呵呵,你......是不是撒谎了?你就是卫家的娃子吧?”她竟然识破我的谎言了,眼睛阴毒的盯着我,“听话,你要是不带婆婆去卫家,可能会倒霉的......”

我浑身一颤,瞬间知道自己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忙用没点燃的火把往她手上敲:“你,你放开老子,老东西,我不认识你!”

却没想到,老太婆好像压根不怕痛,手就跟焊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看着我笑了笑:“好娃子,你不给婆婆带路也就罢了,还要打婆婆,年纪轻轻的,呵呵呵,怎么那么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吞了一口口水,有种要吃了我的感觉!

说完之后,她拖着我就往树林里拽,我拼了命的挣扎,却发现力气远不如她大,随便怎么挣扎她就是不动一下,更诡异的是,我想喊,却好像嘴巴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张都张不开!

就在我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在做噩梦的时候,黑漆漆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特别清甜,很好听!

“老太婆,吃人上别的地方吃去,给我把他放开,不然我吃了你!

老太婆一听有人喊,顿时就站住不动了,那眼珠子盯着树林里不停的看着,最后却诡异的笑了起来:“呵呵呵,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老太婆面前叫板?”

这时,树林里却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滚就对了。”

这道声音听上去无比阳刚,却又有种冷冰冰的杀气,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很是奇怪!

听完这道声音,老太婆抓着我的手都颤抖了一下,紧跟着她瞬间放开了我:“好强的气场,不知是哪路大仙,老太婆我失敬了,告辞!”

说罢,老太婆转身就朝我背后走去,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往背后一看,老太婆竟然连影子都没了!

我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这竟然不是在做梦,脸火辣辣的,很疼!




如果我说,我是被一只山里的野狐狸养大的孤儿,你会不会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我再告诉你,我亲眼看见养大我的狐狸有天变成了一个绝美女孩儿,你会不会认为我是疯子?

我叫卫青,名字是爹“死后”取的,实话说,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只知道自己叫鬼娃子,这名儿是村里人给取的,因为我出生在一个让人提及便感到毛骨悚然的家庭......

故事还要从我娘怀怪胎的事情讲起。

我娘一生共怀了四胎,死了三胎。

娘怀上第一胎的时候全家人皆大欢喜,鸡汤补品从没落下,然而,我娘的肚子整整大了十一个月,去医院检查之时,取出一个整整死去四月的死胎,这死胎尖耳朵尖嘴壳,医生说,这娃怎么看都像一只狐狸......

第二胎,七月大时莫名胎死腹中,取出来的时候更是把医生和全家人吓得半死,那孩子长了一身白毛,没脑袋,屁股上甚至发育出了一条尾巴!

自那以后,奶奶带着爹娘成日烧香拜佛,四处求医问路,重点找一些半仙儿、跳大神儿的神婆、出马仙弟子等民间奇人为爹娘看病,可这些人不是索取天价费用后玩人间蒸发,就是问清楚情况后突然将我爹娘拒之门外。

不懂行的江湖骗子至少敢骗钱财,然而,有真本事的人却如同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深深惧怕的东西,给多少钱也不敢帮我爹娘!

如此往复,很快我娘又怀上了第三胎,一家子倾尽所有把一切赌注压在这孩子身上,从确定怀上开始就让我娘去城里住进医院,在最专业、安全的环境下终于顺利将孩子产了下来。

那是我的第三个哥哥,生下来便身体健全,活蹦乱跳,自那以后全家人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了。

可他们都没想到,比起前两个胎儿,我这哥哥才是名副其实的怪胎!

他白天不哭不闹,乖巧听话,当时算得上全村儿最讨人喜欢的大胖小子,可到了夜里,他却对家里的鸡情有独钟,自学会爬开始,每逢半夜就会自己钻进鸡圈里,把歇夜的鸡活生生啃死,不食鸡肉,只喝鸡血!

没过多久,家里的鸡被他咬死个精光,有时甚至会跑去咬别人家的鸡,村里人开始因为这事对我家说三道四,骂我娘怪妇,生一个怪胎。

我爹巴不得把我哥弄死,可之前死了两个对他打击够大了,他只求我哥能顺利长大成人,给老卫家留个后,于是将我哥栓在屋里,昼夜不让现世......

可这一拴,家里就出怪事了,每天后半夜,栓我哥的房间里就会传来一个女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但当爹娘进屋去看的时候,却只能看见我哥一个人在那儿趴着,还会抬头看着他们诡异的笑......

这件事可给爹娘吓坏了,去求过隔村的刘半仙儿,也去道观请过道士,可最终都是在讲出我哥的情况之后,被别人无情的拒绝。

最后实在是走投无路,我爹娘慢慢的失去了信心,打算就让我哥在那间小黑屋里自生自灭。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我哥不仅没被饿死,反倒越来越精神,每天半夜他屋里那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会呼我娘名字,大概是说着,要我娘断子绝孙的话......

一家人刚开始被这个怪胎折磨得生不如死,在恐惧中度日,但是日子久了,我爹娘慢慢习惯了如此反常的生活,毕竟乃亲生骨肉,他们只好祈求我哥长大后,能变成一个正常人。

天不尽人意啊,偏偏我哥两岁那年突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咬断绳索不见了,村头村尾,附近大山基本搜了一遍也不见踪影。

后来家里人找到了隔壁村的刘半仙儿,让他帮忙“掐个时”寻找我哥哥。

掐时是当时民间半仙儿独有的寻人手段,大概和算命为一类,只要得知走失者的生辰八字,掐时者既能知道走失者什么时候往什么方向走的。

刘半仙说,我哥哥是头天夜里子时出门往东走的,走了五里地。

按照刘半仙的指点,我爹在东边五里地的树林里找到了一座破烂的野庙,庙门锁着生了锈的铁链,足有手腕那么粗。

是村里人都知道,这片树林是附近十里八乡的禁地,每一个人从降生开始,老一辈就会下死命令,入此林者必死无疑!

爹为了寻找哥哥,毫不犹豫的打破了禁忌,壮着胆儿破开了野庙的铁锁。

在庙里面,我爹果真看见了哥哥的尸体,嘴里叼着一叠纸钱,脸上保持着一副怪异的笑容......这一幕把我爹吓傻了,整整在家里躺着胡言乱语了一个多月。

我娘还花钱请人去调查我哥的死因,调查结果很快传到耳中,他们说我哥是自己把纸钱塞进嘴里的,自己走路五里地去的庙里,至于因何而亡,谁也说不清楚,交代这几句之后,参与调查的几个村民当天就收拾东西,跟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村子。

谁敢相信一个两岁的奶娃能自己走五里地,死在一座连大人都没法轻易进出的破庙里?

这件事很快在十里八乡传开,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恐怖”话题,自那以后,野庙身上的神秘色彩被无限放大,人们宁愿绕路百里,也不敢近庙半分。

村里人对我家更是少不了各种闲言碎语,甚至有人说我娘歪风邪气不守妇道,那孩子是跟黄大仙生的,不然我哥怎么专挑鸡不放?

事情就此还没彻底结束,我爹和娘上山干活习惯天黑才回家,每次路过后山的树林时,他们竟然能听见我哥的声音,在树林里叽叽呀呀的喊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那是听错了,但时日一久,两口子知道事情不对,再也不敢去山上干活,更不敢再提生孩子的事,无论奶奶怎么个劝法,爹娘就是拼了命的拒绝。

奶奶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跑去山上给死去多年的爷爷上了最后一次坟,回家后便提着竹篮在十里八村乞讨,凑齐二百四十颗土鸡蛋,前去隔壁村求刘半仙帮忙。

传说刘半仙乃是活人菩萨,能逆天改命玩转阴阳,但他的职业让他死了两个老婆五个儿女,说是泄露天机太多,很早之前就金盆洗手不干这一门行当了,平时无非就是干掐时这种小事助人为乐,想让他给别人改命,几乎毫无可能。

二百四十颗土鸡蛋,据说是他早些年定下的规矩,如果将这些鸡蛋悉数在他自己身上滚一圈,打出来的蛋清足够清亮的话,他就可以破例出手一次。

和别人一样,刘半仙很耐心的把奶奶给的鸡蛋滚了一遍,然而,打出来的蛋清不仅不够清澈,有的甚至黑成一团,别说我奶奶,这情况把刘半仙都吓得够呛,对我奶奶说,你家得罪的主儿我也惹不起,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

当天夜里,奶奶含恨吊死在了破庙门口。

我爹娘也逐渐深知,总怀怪胎的命运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奶奶死后,他们也不敢再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一分钟不敢多留,埋了奶奶后带着行李连夜往山外赶路。

而那一夜天公不作美,荒山野岭的半路上遭遇倾盆大雨,我爹带着娘随便找了一个山洞避雨,没曾想在黑漆漆的山洞里撞见了一个绝美女人,女人就像是天仙下凡,生得好不美艳......




“无妨,你先去吧,记得代我向你家师问好。”那男人的声音传来之后,便看见楼顶上的那双白眼珠子慢慢暗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知道了,弟子这就离开!”男人毕恭毕敬的说完,忙起身收拾东西转身便走。

但他没走两步,突然回头踹了我屁股一下:“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进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吓得起身要跟他一起跑。

但我没想到这男的竟如此不地道,回头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扛了起来,我挣扎也没用,稀里糊涂的,被他给开门丢进了屋里,走的时候还把门给紧紧关上了!

等我站起身晃晃脑袋,准备跑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小姑娘就在旁边看着我,还盯着我的脚底下捂着嘴笑。

我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只能看见乌漆嘛黑的脚趾头,草鞋都丢了一只,好不狼狈。

小姑娘看着我这黑不溜秋的脚丫子动了一下,又捂嘴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水桶道:“姑爷,快些更衣洗澡,上楼和你家小狐狸见面吧。”

我差点儿没哭了,轻轻伸手拉了一下门,竟然被锁死......锁死了......

“那个,我我......我知道你们不是啥好东西......呸,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洗澡就不用了,上个月我刚在河里洗过一次的,您好人好报,就把小狐狸还给我,放我们走行不行?”我苦苦哀求道。

“噗......”她又跟忍不住似的笑出了声,然后说,“想带你家小狐狸走?行啊,那你就听话,自己洗完了澡,把这衣服换上,来楼上接小狐狸,你要是不听话,我们会欺负小狐狸的哦!”

小姑娘也不怕我跑了,说完便嬉皮笑脸的往楼上走了去。

我还听见她在楼上说:“公主,他好傻哦,还怪可爱的,呵呵呵......”

“呵呵......能不傻么,从小都没人教他,他就是一个大傻瓜!”

后面这句我听出来了,就是老太婆拽我进树林的时候,树林里那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心想完了,我这辈子稀里糊涂长大,除了去偷别人种的土豆吃......还扒拉过别人鸡窝里的蛋......跟小狐狸去酒席上偷过人家的菜......又偷看过一个女孩子洗澡......还......算了,不算不知道,一算发现造的孽还是蛮多的......

但也不至于让我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鬼吧?

撞鬼可以,无非就是一死,但如果和我猜测的一样,那我......

正在犹豫,楼上就传来那小姑娘的声音:“姑爷,您快点儿,不然小狐狸要死了!”

“你们别......别伤害它,我马上就上来!”我心里还是带着一丝幻想,说完急忙脱掉身上的破衣服,余下的一只破草鞋也不脱了,一股脑跳进了旁边的水桶里。

随便搓了一顿澡,赶紧起来换上旁边的衣服。

这衣服我见过,村儿里李二狗接新媳妇儿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个。

看着这衣服我就在想,自己从小没爹养没娘教,肚子里的水就是那细细碎碎偷学的小学课本,鬼啊妖的听过三句不到,还是村里老人为了阻止我来这里说的。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鬼,只知道鬼会吃人,刚看见楼上的红妆女孩,早把她定义为鬼了,但是,这鬼,也没村儿里老人说得那么可怕啊,哪像要吃人的样子?

几分钟后,我换上了衣服,光着脚丫子,畏畏缩缩的跟着楼梯悄悄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往上面偷偷看了一眼。

不大的房间,遍布红色的装饰,一张大红色的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红嫁衣,蒙着红盖头的身影,另外个小姑娘不见了。

坐在那床上的人就是刚才看见的女孩,紧张兮兮的抓着那把扇子。

“姑娘,且问一下,我小狐狸呢?”我壮着胆儿问道。

床上那姑娘轻轻揭开红盖头,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偷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忙放下,双手捏在肚子前面,埋着头害羞的道:“真是个傻瓜......那小狐狸对你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它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们把它抓哪儿去了?”我一激动,就走上了楼。

说话间我已经站在这女孩的面前,一点儿也不惧怕的问她:“我知道你是鬼,你想勾引我让我跟你成亲,然后吃了我对不对?好啊,我不怕,但是你好歹把小狐狸还给我行不?”

“呵呵,死味精......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又涨新知识了?”她忽然揭开红盖头,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就这么好奇的盯着我,还歪了歪脑袋。

她这个歪脑袋的调皮动作,立马让我脑海中想到了小狐狸可爱时的画面,小狐狸开心的时候最喜欢蹲在我面前盯着我,小脑袋机灵的歪来歪去的,这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这亲切的语气和三年不见的词,让我瞬间愣住,半天才问她:“你,你好像认识我?”

“当然认识嘛,你屁股上有颗痣......”她说完羞得一把将红盖头盖上。

我赶紧捂住屁股:“你,你咋知道的?”

“你喜欢读书,喜欢去趴学校围墙!”她又捞开红盖头羞答答的看着我。

我正惊讶的要开口,她又委屈巴巴的嘟着嘴:“你还没良心,动不动就凶人家呢......”

不等我说话,片刻后,她那双特别好看的丹凤眼忽然难过的看着地上,声音十分平和的说道:“你......你的梦想,是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爹娘疼......每次你坐在门口看星星月亮的时候,你总会说,你很孤独,你想有个伴儿......”

“这些,你是咋知道的?”我听她说完这些,好像什么都明白了,骨子里却又倔强的不想接受。

“哼~想知道吧?我就不告诉你!”她突然变脸,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放下红盖头

“不说算了,那你把小狐狸,还给我?”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埋头往床底下看了看,这房间里唯一能藏的地方就是床下了,其他地方没什么家具,基本上是空的。

“死味精,这都看不出来么?你找的小狐狸就是本公主,本公主就是小狐狸呀!”她又揭开了红盖头,楚楚动人的抿抿小嘴。

我眉头一皱,盯着她那俏红的小脸看了起来,然后嘀咕道:“难道,那本笔记上说的是......”

“没错,我就是你娘给你找的媳妇儿,我就是狐狸精,怎么样,害怕了吧?”她做了个鬼脸。

“啊?狐,狐狸精?”我惊讶的道。

但随即我就挠挠后脑勺,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的,我从小也没见过啊,想装成很害怕的样子,竟然不会......

有一个词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牛犊子,你要吓唬我,好歹长难看点儿行不?

“嗯!我们一家都是狐狸精,尤其是我父王,老凶老凶的了,他还说过,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跟他告你,他会扒了你的皮!”她说就算了,又做鬼脸吓我。

这下我真被吓得抖了一下!

一看我有反应了,她又接着道:“还会抽了你的筋!”

“哦对了,还要打断你的腿呢......”她最后一本正经的补充一句,又赶紧嘟嘟嘴把红盖头放下去了。

“我......”我挠挠后脑勺,“那你先等等。”

说完我就往楼下跑。

“干嘛去呀?”她问我。

我没说话,跑到楼下在破衣服里面搜了一会儿,才把笔记给搜到手了,然后上楼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翻开看了起来。

女孩也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双手捧着脸跟我一起看。

“这个......小狐狸是去青丘山里找来的,你的意思是,那好多条尾巴的大狐狸就是你爹对吧?”我指着笔记上,那段关于去青丘山里找媳妇的文字问她。

“嗯!”她乖巧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这速度当即让我傻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直到一阵阴风拂过,打了个激灵才回过神来。

本想在临走时再看看那倾倾姑娘有没有趴在二楼看我,结果这一眼看去,二层房子里的灯笼却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眼前的房子死气沉沉,在摇曳的火光下如同一座古老的坟墓,矗在那儿盯着我看一般!

那两个姑娘走了?

我吞了口唾沫,急忙撒腿往树林外跑去。

尽管我一路上谨记男人的嘱咐,却没料奔跑中没掌控好火候,火把一下就被吹灭了,正当我着急掏打火机想重新点燃火把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道苍老无力的声音:“踩到......我的头发了,我......好疼啊......”

这声音距离我恐怕不足半米远,像个半死不活的老人捏着嗓子说的,当时鸡皮疙瘩唰唰唰的冒了一身,火把点燃之后,在传来声音的地方发现一个隆起的坟包,坟包上长着茂密的野草,而此时我的脚就踩在一撮坟头野草上......

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仔细一看,坟头的一块石头缝中,一对豆粒般大小的眼珠子正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三角形的脑袋,一条盘在坟包上的蛇!

我只感觉一股凉气瞬间冲上天灵盖,几乎没带犹豫的,拔腿就跑,原本至少三十分钟的路程,愣是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气喘吁吁的回到了村子里。

我们村里一共二十多家人户,除了我家居住在对面的半山腰之外,其余人户几乎聚集在一个位置的,而正好从这里看向我家,没有树林的遮挡。

刚走到一家人户门口的时候,大老远我就发现了一个怪事,远远的向半山腰看去,我家竟好像亮着烛光?当时就停住了脚步,心想那是怎么回事,是那个叫倾倾的姑娘提前去了我家?还是,她们压根在骗我,所谓笔记也是假的,我爹娘回来了?

正当我心头激动不已,一脸疑惑的时候,眼前这户人家的窗户打开了,一个端着碗的老头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我:“鬼娃子,你从哪儿讨了个媳妇儿啊,长得还乖着嘞!”

“什么媳妇儿?”我又看了看自己家的烛光,抬腿就走。

这些人平时跟我说话也没安好心,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没吃过白米饭,他们甚至会故意端着碗在我面前炫耀,可以说,我正是在他们给的无尽羞辱中长大的。

“刚才你媳妇儿还来我家借米饭和蜡烛嘞,她说她是你的媳妇儿,我还不信,你这穿成了新郎官儿,还倒像个样子,哈哈哈,鬼娃子长大了,也有出息了嘞!”那老家伙又在我背后喊。

我没搭理他,一溜烟就顺着山路跑回到家门口。

本来在山脚下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太远了自己看错了什么,但这回到家门口,果真发现客厅和厨房里亮着明晃晃的烛光,屋里还传出来一阵“叮当叮当”的切菜声!

我彻底懵了,悄咪咪的走到厨房的窗口,往里偷看过去,这一看,竟然发现里面站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系着围裙在那儿埋头切菜!

尽管我已经很小声了,可她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我,回头看了看我,随后就抿嘴一笑:“卫青,你回来了?”

这竟然是白天来我家门口,自称是我媳妇儿的那个女孩儿!

在烛光之下,她那张粉白无瑕的脸蛋儿看起来很清纯,水灵灵的大眼睛笑起来更是让我心头怦然一跳,但奇怪,就算笔记上的故事讲的是真的,我媳妇儿也应该是狐倾倾才对,她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我吞了口唾沫。

她轻轻用围裙将小手擦干净,又羞涩的笑着将长发捋到耳朵上,埋着头说:“我......我就是你媳妇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我这就感觉奇怪了,哥们儿孤独的时候家里连只虫子都不带光顾一下的,怎么今儿跟见了鬼似的,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出现也就算了,还出现两个媳妇儿,?

想到此,想进屋去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但厨房门锁着的,只好从客厅里进屋绕。

我们这种砖瓦破房子,左边做厨房,中间是祠堂,右边就是客厅了,卧室全在厨房和客厅的里面,格局倒也简单,在经过祠堂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古怪的情况,我家祠堂正中间的香火竟然被一块破被褥给蒙住了!

这让我想到了第二封书信,那上面就说,要我把香火蒙了......而当时那道士过来的时候,也叫我把香火蒙住,让他帮我镇邪,这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意义?

我还没走到厨房,门就开了,那女孩儿笑盈盈的看着我:“卫青,快来吃饭吧,我看你家没有米,就......去山下一个爷爷那里借了两碗,明天我们去赶一次集吧,买来还给他。”

女孩说话的时候还挺害羞的,埋着头不敢直视我。

我一脸生无可恋的走进厨房,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原本杂乱的厨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就连那口破锅,也被她修好了,此时里面还有一锅香喷喷的野菜,我看的时候,女孩儿就捏着双手很是拘束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的。

直到我回头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才紧张巴巴的说:“那个,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去山上找点野菜回来做,卫青,你将就一下吧,明天买些回来就好了......”

没等我开口,她又说:“对了,刚才我看你的房间,被子也没有,明天也买一套吧,还有你家有土地么?我顺便买点种子回来种点庄稼,这样以后就不用去别人家借米了,哦......如果你不想走路的话,我不用你带我去镇上的,我自己去就行!”

虽然我感觉奇怪吧,但是听她说了一通,你别说,如果真是我媳妇儿,这得有多舒服?才刚来一天这座破房子里就有了家的味道......

但我还是想不通,就抓耳挠腮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诗涵。”她埋着头道。

“白诗涵?”我恍然大悟,“白天那头发和书信就是你给我放在门口的?”

“嗯......我还以为你真不知道我是谁,跑去问山下那个爷爷才知道,原来你是骗我的......”她说到这的时候,更是害羞得不得了。

“你多少岁了,是哪里人,为什么非要说你是我媳妇儿,你真认识我吗?”我看着她那迷人的身材,没忍住吞了口唾沫。

“我......十九岁了,我家在青丘山脚下,你小时候,你娘带着你去我们那儿定的亲呀,难道你娘真的没告诉过你么?”她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果然和笔记上说的一样,但是,按照笔记上的意思,我媳妇儿只应该是小狐狸才对......不,不对,她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另一个事!

赶紧从身上把笔记摸出来,翻看了一下,找到了一段明确的记载,也就是说,在小狐狸出现之前,还有一只小狼崽吃了我娘准备的母鸡!

可就在我的镜子刚要照到女孩儿的时候,门口却突然有人喊道:“里面有人在么?”

我浑身一颤,不妙了,竟是白天遭遇的那个老太婆,她居然真找到了我家!

“卫青,你怎么了?”

女孩儿关切的声音忽然从屋里传来。

我赶紧把镜子收回兜里,紧张巴巴的摇摇头:“没......没事......哦,你是不是困了?

我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会儿。”

她又说道。

我没回答她,眼睛已经看向客厅的窗户上了,有一张皱巴巴的脸就贴在窗户上,一双阴毒的眼珠子就在那直勾勾的盯着我!

“里面有人在么?”

那老太婆尽管看见了我,却一脸呆滞的继续喊道。

我吞了口唾沫,手捏着兜里的镜子跑到客厅,故作镇定的盯着她:“奶奶,您找谁?”

“呵呵呵......”她看着我笑了笑,“我来找我姑娘,我姑娘是不是在你家呀?”

她的笑容很诡异,且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当时只感觉背脊骨寒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后,我也装作没看见过她,摇摇头道:“我没见过你姑娘,你赶紧走吧。”

说话间我猛地掏出兜里的镜子,毫不犹豫朝着老太婆的脸上照去!

当看见镜子里的东西时,鸡皮疙瘩瞬间冒了个全身,窗外那张脸明明是个老太婆,但镜子里的,却是一张嘴巴长长的,耳朵尖尖的......长着灰毛,带着诡异笑容的狐脸!

当我被吓得魂不附体时,老太婆竟然还在那儿笑:“呵呵呵......娃子,我能进来你家吗,我要好好跟你打听一件事儿......滚,滚开!”

我浑身一抖,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呵呵呵......你要不同意我走门进来,那我就从你家屋顶上下来咯......”老太婆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句话更是让我头皮发麻,明明门是没来得及关的,为什么我不同意她进来就要从屋顶上下来?

我吓得迅速跑门口将门锁上,然后看向窗户外老太婆的脸:“滚,脏东西,再敢来我家,小心打断你的老骨头!”

然而,老太婆却也不怕,那张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慢慢的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张无比狰狞的笑脸!

盯着她的眼睛,我突然感觉身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之,骤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一把捏住,豆大般的汗珠瞬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竟没办法开口说话!

“娃子,来,给婆婆开门吧......”这时老太婆盯着我笑,还微微伸出那只如干树枝般的手对我招了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还真听了她的话,不由自主的要去开门!

就在我快走到门后之时,屋里刚才半天没出声的女孩儿突然喊了一声:“是哪个在外面吓唬人?

还不走?”

女孩儿的声音刚传来,我突然就清醒了,好像捏在我心脏里的那只手瞬间放开,同时,我看见窗外的老太婆脸色大变,好像很怕女孩儿这声音的样子,对着我诡异一笑,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候女孩儿从屋里走了出来,先是用袖子小心翼翼地帮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随后,她走到门口东看看西看看,这才回来把门关上说:“卫青,没事了,那个......我......我还有一会儿才能把被子缝完,你要是怕的话,就去坐我旁边等着吧?”

看着她那张温柔似水的雪白脸蛋,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但这次并不是被她的绝美容颜而吸引,而是想起了她刚才在屋里喊的那一声......她的温柔好像是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甚至要比刚才那个老太婆可怕无数倍,但我又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卫青,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没......没什么......”我不敢说实话。

“那你要是不想去屋里的话,就在这里再等会儿我吧......”说到这里时,她又红着脸把头埋下,很是害羞的道,“你那张床太硬了,要......要是不把被子缝好,等会儿你要做什么都很不方便的......”说完她就羞答答的埋着头走去了房间里。

这下我更紧张了,摸了摸兜里的镜子,想再去照她,却打心眼儿里的不敢,不仅感觉女孩儿比那老太婆还可怕,我甚至觉得,这女孩儿表面上对我的温柔,似乎是带着杀意的!

我当时给了自己一巴掌,还在心里反问我自己,人家那么温柔,来家里就收拾了一通,还做了饭菜......甚至还把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都给我计划好了,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怕她?

哪怕......哪怕她是笔记上写的狼妖,未必就是来害我的啊......但无论我怎么把女孩儿往好处想,直觉却越加让我对女孩儿产生惧意,看着那黑漆漆的房间,总感觉女孩儿在无时无刻的偷偷盯着我!

怎么办,去找狐倾倾?

她是小狐狸,她肯定不会害我,那如果她来看见了这个女孩,会不会帮我把她赶走?

想到这里,我踮着脚尖悄悄走到门后准备开门,然而,这手刚碰到门闩,屋里就传来女孩儿的声音:“卫青,外面有不干净的东西等着你的,你要去哪啊?”

这一声给我全身汗毛都吓立了起来,她果然盯着我的!

“我......我没想出去,我就想出去看星星......”我紧张巴拉的道。

“哦,那你等我跟你一起出去看行么?

我马上快好了。”

她又喊道。

这是明摆着不让我走?

就在我愣在门背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外又有个人在那儿晃来晃去,还以为是老太婆又来了,但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道士!

他鬼鬼祟祟的,在那儿对着我招手。

我心说你可算是来了,也不管女孩儿有没有盯着,拉开门就跑了出门。

道士猫着腰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屋里,悄咪咪说道:“千万别惹她生气,你就装作什么也不懂,找机会用东西再把你家香火蒙上她就走了,如果你搞不定,就尽量拖延时间,我马上去找你家媳妇儿过来......你......那我家香火是不是你蒙的?

你把她放进来,现在又要丢下我跑几个意思?”

我心说你可真坑啊,还说要帮我镇邪,把人家放进我家里却又不管?

“谁特么知道这东西没那么容易对付?

小道此次下山没带全家伙,一个不小心容易把小命儿都丢了,你就......”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屋里的,话没说完突然就浑身一抖,然后一溜烟就跑进了黑暗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愣愣的,没忍住吞了口唾沫,往背后看的时候,原来女孩儿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就站在那儿抿着嘴,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卫青......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呀?”

她眨巴眨巴水灵大眼,四处张望。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自言自语......”我心里把那个道士的祖宗十八代先问候了一遍!

“哦,那......我已经把被子缝好了,要不,我们进屋睡觉吧......”她双手捏在身前,模样依旧是清纯又羞涩。

但我可就不一样了,尽管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好看到爆炸,皮肤白得让人稀罕,长得又美若天仙的温柔女子......但我心里就一个想法,她比那老太婆还吓人......“那啥,我还不困,我看看星星再睡。”

我勉强笑了一下。

她仰头看了看天,随后对我抿抿嘴:“也没有星星啊?

卫青,外面很危险,你要不还是快进来吧?”

“没星星吗?”

我也仰着头看了看,也是奇了怪了,前些日每夜都有星星月亮,怎么今晚......忙说道,“哦,那好......你先去睡,我一会儿就进来。”

“嗯,那我等你。”

她抿抿小嘴,还真就听话的去了房间里面。


准备完了火把之后时间还很早,在家闲着也闲着,我就跑到村子里四处闲逛,想找一个老人问问我小时候的事,可村里人一如既往的嫌弃我,人没到跟前就已经关门闭户了。

下午,我拿着喜鹊丢在家里的东西来到了隔壁村,那本笔记上唯一存在的人物就是隔壁村的老李头了,这边的人虽然对我没什么好言好语,但至少到不像本村人那么躲着我。

我在田地里找到了年过八旬还在干农活的老李头,向他打听刘半仙的事情。

这老李头原本还搭理了我一下,可是听我问的是刘半仙,脸色顿时就变了,然后扛起锄头要走人。

“李爷爷,我就是想问问村里到底有没有刘半仙这个人物,您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我不解的跟在他屁股后头。

“孩儿啊,刘半仙儿已经死了十好几年了!”

他回头一脸古怪的看着我,然后压低声音道,“别打听了,听话哈,小心晚上招鬼!”

他说完就要走,我忙拉住他:“那我不问了,李爷爷,您老人家见识多,能不能帮我瞧瞧这是啥子玩意儿?”

说着我就把手里的木盒子打开递给了他。

老李头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被我抓的地方,都不敢伸手来碰盒子,斜眼看了一下,脸色立马惊讶了起来:“哎哟,我说孩儿啊,这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

“我也不知道啊,今早晨,我看见一只鸟丢我家门口的。”

我挠挠头道。

“这是有姑娘相中你了,让你去她家提亲呢......”老李头说完还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可能和别人一样,他也不想多跟我接触,转身就走,“这穷小子,还有姑娘能相中?”

看着老李头越走越远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头发,我的脸色逐渐消沉下去......想起那笔记上在我家发生的故事,我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家,就在隔壁村兜兜转转耗时间,到了傍晚实在无聊,这才慢慢往家里走。

没想到,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慌忙打开一看,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又是一个木盒子,里面竟然也有一束清秀的长发,以及一张书信!

这头发的香味,和白天来我家那个姑娘身上的芳香十分相似......“儿时与君立姻缘,十载前来赴婚约,得知令母已过世,实属抱歉,小女白诗涵,愿与君相依白头共赴明日,若君不嫌弃,蒙住家里香火,小女即可进家来。”

这就是书信上的内容。

我赶紧拿出喜鹊丢给我的东西,对比了一下,除了书信的材质不一样,这可以说是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正当我抓耳挠腮一阵看不懂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靠近,随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主人家可在啊,讨杯水喝。”

回头一看,家门口来了一个装扮奇怪之人,扎着发髻,穿着一身灰衣,胸前还有个八卦图,背负一把长剑以及一个很土的包袱。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光景,像个要饭的,腿上脚上全是泥巴。

“你等等。”

我说完就忙开门,给他倒了杯水。

我家穷啊,不仅从小穿烂麻布烂草鞋,连盛水都用的是自制的大竹筒。

一个大竹筒递给这个男人,他咕噜噜一口气喝完之后,打了个嗝儿把竹筒还给我,眼睛却盯着我家屋里:“小兄弟,小道自那山脚之下,便识出你家妖气浓重,最近,家里是不是闹幺蛾子了?”

“什么幺蛾子?”

我赶紧摇头,满脑子都是那头发和书信的事,又忙说,“没有,您快走吧,我家里穷,没吃的。”

确实很穷,小狐狸走后,我每天的伙食就是跑到别人家地里,刨人家刚种下的土豆烧着吃,或者是偷偷逮别人家的鸡啊鹅的,可能村里人也知道是我干的,但是他们不敢找我麻烦......“你刚才拿进屋那玩意儿,给小道瞅瞅?”

他指着屋里道。

这人打扮奇怪,是我人生中头一回看到,其实就怕他是个土匪瘤子,一听他说要看我的东西,心里立马防范了起来,忙摆摆手道:“我家穷得叮当响,我就是个鬼娃子,没爹没娘的,您还是去别家抢吧!”

“嘿,你这小兔崽子,当我是强盗啊?”

他一脸不解,然后提了提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这是啥,道袍?

你看不出来我是个苦行道?”

“苦行盗?”

我赶紧缩进屋里,心想这世道变了,连强盗出门都小盗小盗的自报家门,这是明摆着知道我家没大人,特地来欺负我?

想了想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赶紧道:“我知道您苦,那个,毕竟书里都说了嘛,人人都有苦处,但是您还是去别家盗吧,我真是个鬼娃子,比你苦多了!”

他听我这么说,就好像看稀奇玩意儿似的盯着我,最后憋笑了:“小兄弟,鬼娃子是啥意思?”

我挠挠头:“大概就是没爹没娘的意思吧......”要说他胸前那个八卦图,我倒是认识,哪家死了个人,不就有穿这种衣服的半仙儿主持丧事吗,不过半仙穿的都是黄色衣服,而他穿的是灰色的,还很破旧,一看就是从那儿捡来穿的。

“哈哈哈......难得难得,你这家伙傻得还挺有意思。”

他仰头就笑了起来。

我怕他匪心兴起见我没爹没娘的,突然掏家伙捅我一下子,就赶紧献殷勤似的陪着他傻笑了起来。

但几秒钟后,他却一下僵住了脸,凶狠的盯着我:“笑个球,去,把屋里那盒子给老子拿出来,不然一家伙弄死你!”

我也僵住了,几秒钟后二话不说一溜烟跑屋里把盒子拿出来递给他:“拿去拿去,反正这也不是我的东西。”

“算你小子识相。”

他说完便打开盒子研究了起来。

趁着他打量那盒子的空当里,我一溜烟跑回屋里,从烂成几块儿的枕头底下掏出来一根钢管,这玩意儿是小狐狸离开之后,我去镇上捡来的,我们家坐落在整个村子西头的半山腰,几乎与整个村子隔绝,到了晚上这玩意是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东西。

提着钢管儿来到客厅,还听见那男人在门口念叨:“呵,好一个妖邪招亲,得亏这小子遇上了我!”

我卯足了劲儿,一股脑冲出去就把钢管往他脑袋上砸去!

本来以我的细腻计算,这一下子能非常轻松的把他放倒,到时候去找村里人过来处理就行了。

我们这边太落后了,强盗偷东西那不是啥稀奇事儿,有时候会看见陌生人来闲逛,到了第二天,总有一家的锅碗瓢盆被洗劫一空的。

所以村里人恨强盗,这个忙肯定会帮我。

但这一钢管下去,没想到男人身手特别利索,轻轻抬手就捏住了我的钢管。

接下来就是我和他的对视时间。

大眼瞪小眼,对视时间长达一两分钟!

良久,他才僵扒着脸开口:“你,干嘛呢?”


然而,字条的第二行却写着:“马上把我给你的东西栓在你睡觉的床脚上,在娃生下来之前,不可换洗上面的任何东西,更莫换床睡觉,夜里不要管外面的任何声音。

明早牲口一叫,你就来我门口烧一炷香,一定要跪着烧。”

这第二行的内容属实让我娘摸不着头脑,再往下看去,刘半仙写的东西压根看不懂,是一些扭曲的符文。

爹刚走,我娘的悲痛心情难以平复,她当天夜里并没有睡觉,一直在思念着我的爹。

到了深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卫她媳妇儿,我想进来找你聊聊,你同意我进来吗?”

这声音我娘很熟悉,就是怀上我之后,经常在深夜喊我娘的那个女人!

我娘胆子很小,被吓得蜷缩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她很小就听说过,脏东西若要进人家门,必须经过主人同意,所以一直不敢理会。

然而,门外的声音就这么一直反复的喊啊喊,无论我娘把耳朵捂得多严实,那声音就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她的耳畔。

直到一声鸡鸣之后,外面才突然没了动静,我娘揭开被窝,原来天都亮了。

天麻麻亮,一夜未眠的娘壮胆到了刘半仙的家门口,按照刘半仙信上的指示在门口烧了一炷香。

但当我娘准备起身的时候,路口的位置却传来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卫他媳妇儿,你在搞啥子?”

我家姓卫,十里八村都这么称呼我娘。

我娘回头一看,才知道是刘半仙这村里的村长,老李头。

当时精神恍惚,只是埋着头说,这是刘半仙让她这么做的。

老李头儿一脸恐慌的走了过来,盯着刘半仙的院门看了半天,最后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香是给死人烧的,哪有给活人烧香的道理啊?

卫他媳妇儿,你惹祸了啊!”

老李头不停往后面退,扛来的锄头都不要了,站起身跟发疯似的跑没了踪影!

我娘不明所以,当时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哪能禁得起老李头这般吓唬?

赶紧去敲刘半仙的门,但是,无论我娘怎么敲门,院里就是没人答应,刘半仙好像不在家。

最后我娘惶恐的跑回了家,在家里心惊胆战的度过了一个白天。

天刚黑,她坐在客厅里,衬着下巴泪都流干了,想我爹,又怕半夜那女人会再来找她。

就这么想着想着,娘逐渐的迷糊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她竟听见祠堂里有人说话,好像是我爹的声音。

“阿秀,刘半仙下来找我了,她让我告诉你一个事。”

“他说你爹打死了一窝狐妖的种,那狐妖害死了爹和大哥二哥,怨气却还没散,找上你了,想让我们卫家断子绝根......刘半仙说,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咱的娃要十八个月才能生下来,只能活到十八岁!”

“如果你不想等娃十八岁那年跟你骨肉分离,要么你就别生了,下来陪我,要么你就等娃满月那天,找两只子牲口,用红布蒙着它们的眼睛,去青丘山里给娃找门亲事。”

我们这边习惯把鸡称为牲口,子牲口的意思,就是还没下过蛋的母鸡。

“刘半仙说,你要把牲口和娃放在一起,你就跪在娃面前,不能抬头看,如果听到牲口叫了,你再去看,这时候正在吃牲口的就是咱娃未来的媳妇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它是野猪野狗,还是蛇虫蚂蚁,你都不能赶走了它,把它和娃一起带回家来。”

“娃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卫青,青年有为......呵呵,你拿个本子把这些事情写好,让娃十八岁生日那天夜里,去老二死的那座庙里看看,那狐妖怨念深重,恐将想方设法的来找你,要不,你忙完了,我就上来接你走?”

到这里的时候,我娘浑身一抖,然后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个梦。

但是,当我娘大汗淋漓的喘着气时,祠堂那边却再次传来我爹的声音:“对了,明天去帮刘半仙收尸,给他埋在那座庙门口,记得在本子上写好,让娃长大了去把坟挖开,把刘半仙的尸骨搬到村儿坟圈子里重新埋。”

这醒目的声音,当场给我娘吓得浑身一抖,她朝着祠堂的方向喊了我爹一声,接着就虚弱的昏迷了过去。

这件事给我娘吓得不轻,以为是自己太思念我爹,精神出问题了,一开始并没太在意,直到第二天,老李头突然来我家,他告诉我娘,刘半仙死了,吊死在院门背后的!

刘半仙还留了遗书,说后事交给我娘来办!

听老李头这么一说,我娘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之后,我娘好像就变成了哑巴,从那一刻开始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觉得刘半仙是被娘克的,嫌晦气,不愿意伸手帮忙,是我娘背着刘半仙的尸体,去破庙门口挖坑埋的。

转眼间过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个女人的声音总会准时的在门外喊我娘,一个劲的问我娘能不能同意她进屋,我娘知道这是脏东西找上门,但刘半仙也死了,我娘实在找不到收拾外面那东西的办法,每天夜里都承受着极大的恐吓,最后就疯了。

我娘不会跟别人开口说话,却非常喜欢自言自语,每当夜幕降临时,如果有人从家门口路过,他们就能听见我娘在屋里胡言乱语的声音,灯也不开,此事还吓着过不少小孩子。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死了孩子丈夫,经不起折磨疯的。

尽管我娘变成了疯子,但爹说的事,我娘一件也没落下。

她虽然精神不太正常,但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却也是没疏忽半分,经历了各种艰辛刻苦终于把我生了下来,并在我满月那天,按照爹的吩咐找了两只子牲口,背着我重新来到了青丘大山里,当初她和爹一起睡着的那个洞穴中。

当天夜里,我娘把我和两只母鸡放在洞口,她则跪在面前,埋着头在那里胡言乱语了起来。

寂静的青丘大山,银白的月光和漆黑恐怖的洞穴,眼里的一切都充满着诡异,我娘却也不怕。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一只母鸡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瞬间打破原先的死寂!

当我娘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只小野狗正在啃着母鸡的脖子,要知道我娘差不多就跪在鸡的面前,在鸡惨叫之前,眼前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我娘也能听个清楚,她不知道小野狗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

多年后我看到我娘的笔记,才知道她形容的是一只白色的野狼崽子。

奇怪的是,那只白色的野狼崽不惧怕娘,也对娘没有恶意,一边吃着牲口,一边对着我娘摆着身体,脸上似乎在对娘笑着!


站在门口确定女孩儿已经没盯着我了,我才考虑着要不要赶紧撒腿就跑?

但这时候回头看看身后的黑暗,想起老太婆的样子,你别说,背脊骨一凉又感觉还是屋里安全......我一溜烟跑进屋里,除了我的房间之外,几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差点没哭了,家里穷得只有一床被子,除此之外想再找一样可以蒙香火的东西我还跑到祠堂里脱下身上的破衣服试了试,相差太大了,根本蒙不住香火!

那挨千刀的臭道士!

刚才那道士说千万不能惹女孩儿生气,言外之意就是惹生气了估计会让女孩儿翻脸不认人,我此时跑肯定是不理智的,那怎么办,假装去睡觉,扛着被子过来把香火蒙上?

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在祠堂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的走到了客厅里,又在客厅里来回转圈,直到把情绪抚平了,这才拿着蜡烛走到了房间门口,悄悄往里面看去。

女孩儿竟然也没睡,她把缝好的被子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捏着手坐在床角,埋着头跟个害羞的新媳妇儿似的,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卫青,你要睡觉了么?”

她紧张兮兮的道。

“呃......嗯!”

我忙装作啥也不懂,没忍住看了看她那两条白白的大长腿,然后赶紧豪爽的点点头就走进了屋子。

只有这一床被子,她又是坐在上面的,等会儿我怎么把被子顺走啊?

这是个大难题!

但人都走进房间里了,骑虎难下之际,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坐在床的另一边,远远的看着她。

我坐下来之后她就更不好意思了,埋着头抿着红唇话也不敢说,又不看我。

我还揣摩着她这到底是在想啥,我又要用什么理由把被子拿走?

我自己住的时候,屋里臭熏熏的,但此时的房间彻底大变样,地上扫干净了,蜘蛛网全部清理一通,最重要的是,女孩儿身上那股子迷人的芳香,让房间里的味道变得十分好闻。

我越是盯着她看,她就越是害羞,头埋得很低,在我这视线里只能看见她胸前那超级白皙,又显得很鼓的部位......脸都红了,长这么大算是第一次看见......我们就这么坐了好半天,女孩儿才不好意思的说:“卫青,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没啊!”

我暗自吐了口唾沫,“那个,我就是不习惯......”她微微抬头偷看我一眼,又赶紧埋着头:“嗯,我也是......那怎么办,你睡那头,我睡这头?”

我实在无计可施了,想顺走被子几乎是没可能,眼下只能拖延时间,等道士把狐倾倾带过来救我。

“我娘说,姑娘家要听自己丈夫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不会惹你生气的,但是你别赶我走行么?”

她有些失落的道,显然是觉得我不喜欢她。

她这好看的脸蛋儿和身材,完全不是我们村儿里女孩儿能比的,所以我忍不住看得很入迷,口水都快吞干了,脑子里更是嗡嗡的有些迷乱,一听她这么说,倒突然觉得,她好像很真诚?

“你,你叫白诗涵对吧?”

我忙说道。

“嗯嗯,你以后叫我诗涵就行了。”

她紧张的抿抿嘴。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你真是我媳妇儿?”

这是我壮着胆儿问的,看到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也不知是我被鬼迷心窍了,还是由心觉得她对我没恶意。

反正长这么大,破房子里第一次来女生也就算了,这张床更是第一次来女孩子坐着,还长得那么迷人,我可以确定的是,此时我是不清醒的,但一定是自己从小没咋接触过女孩的问题。

“是真的,我本来就没骗你......我小时候就见过你了,是你娘给我们定的亲,我真的是来嫁给你的......”她埋着头继续说,“我娘她,有点重男轻女,我哥哥也怕我以后成为他的累赘,所以他们不愿意给我们两个举办婚礼,就我一个人跑来找你,你不相信也正常......原来是这样?”

我眼珠子转了转,再把试探往前推一些,壮着胆子道,“你......你是狼妖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她听我这么问,竟然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点头:“嗯,不过......不过你别害怕,我会做好妻子该做的事,会听你话的......”这下我心里扑腾了一下,笔记里的东西,至此基本可以断定,那是真事!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笔记上说的应该是,小白狼先吃了我娘准备的子牲口,后来被小狐狸赶走了,最终是小狐狸跟着娘回了家,这里面有几个可能性,也许小白狼从吃了我娘的子牲口后,名义上就成为了我未来注定好的妻子,但也有可能,她就是恨娘当初不帮她,来找我报仇?

想到这我没忍住浑身一颤,有点慌了。

“卫青,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别那么看着我......好不好?”

她比我更着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说道。

我赶紧摇摇头,故作镇定的道:“我,我没害怕。”

说完我也不等她开口,就赶紧装作很严肃的盯着她:“那什么,既然你......你说你会听话,那个......时候不早了,你......你躺下?”

我心说是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儿,试探一下就好了。

一听我叫她躺下,她的俏脸瞬间就更红了:“卫......卫青,我才来你家,我们还没拜堂,你......你可以等以后拜堂了......再碰......碰我行不?”

一看她紧张的说话都说不明白了,我心说你这是心里有鬼啊,不说好了会听我话吗?

想到这儿,我沉下脸重复道:“你要么就听话,要么就走。”

她微微抬头,有点儿委屈的看了我一下,还给我吓得一哆嗦,心想这该不会要翻脸了吧?

但没想到,她随后就无奈的蒙着脸,然后真的慢慢躺在床上,还羞答答的把眼睛闭上了......我心里怦然一跳,吞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看了她半天,心想她好像真没撒谎啊?

“那,那你自己把衣服脱了?”

我把试探彻底的推到最巅峰,当然,同时也做好了往外面跑的准备。

她愣了一小会儿,才羞得不成样子的问我:“那,那你......你能不能先把蜡烛吹了......不能!”

我毅然决然的道。

“哦......”她委屈巴巴的答应一声,随后手就放在了胸前的纽扣上,动作很缓慢,显得特别害羞,也有几分不情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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