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挽陆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毒亲姐?我反手把真千金妹妹宠上天苏挽陆野》,由网络作家“虚幻林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翠芬看着手里的钱跟票,傻眼了。“这......这是你卖蘑菇的钱?”“嗯。”“这么多?”刘翠芬捏着那几张票子,半天没说话。“妈以后家里的开销我来想办法。”苏挽说。“你跟爸就别那么辛苦了。”刘翠芬看着她,眼圈红了。傍晚,陆野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拎了两瓶罐头和一袋奶糖。“叔叔阿姨。”他朝苏建国跟刘翠芬敬了个军礼。“陆营长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苏挽。”陆野说。苏挽从屋里出来,看见陆野,也愣了一下。“你来了?”“嗯。”陆野点了下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给你的。”苏挽接了过来,没说话。“谢谢。”她小声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刘翠芬笑着把苏建国推进厨房,客厅里就剩下苏挽跟陆野俩人。“你的手好点了吗?”陆野突然开口,问的是那天被张...
《恶毒亲姐?我反手把真千金妹妹宠上天苏挽陆野》精彩片段
刘翠芬看着手里的钱跟票,傻眼了。
“这......这是你卖蘑菇的钱?”
“嗯。”
“这么多?”
刘翠芬捏着那几张票子,半天没说话。
“妈以后家里的开销我来想办法。”
苏挽说。
“你跟爸就别那么辛苦了。”
刘翠芬看着她,眼圈红了。
傍晚,陆野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拎了两瓶罐头和一袋奶糖。
“叔叔阿姨。”
他朝苏建国跟刘翠芬敬了个军礼。
“陆营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苏挽。”
陆野说。
苏挽从屋里出来,看见陆野,也愣了一下。
“你来了?”
“嗯。”
陆野点了下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给你的。”
苏挽接了过来,没说话。
“谢谢。”
她小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翠芬笑着把苏建国推进厨房,客厅里就剩下苏挽跟陆野俩人。
“你的手好点了吗?”
陆野突然开口,问的是那天被张文斌抓过的胳膊。
“好多了。”
她说。
“那就好。”
陆野嗯了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有点僵。
“陆野我们...谈谈吧。”
苏挽先开了口。
“好。”
“我们的婚事...我不同意。”
没等苏挽说完,陆野就打断了她。
苏挽懵了,她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
“为什么?”
她下意识问。
“因为你不喜欢我。”
陆野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暗了下去。
“我...”苏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野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她说。
“我...我想试着跟你相处一下。”
陆野看了她很久,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挽每天都带着苏晴上山采蘑菇下河摸鱼,再拿到镇上去卖。
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刘翠芬跟苏建国脸上也多了笑容。
这天,刘翠芬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回来。
“挽挽不好了!
家里的粮食不多了!”
苏晴是半路回来的,户口还在乡下,没有口粮。
家里多了一张嘴,粮食自然就不够吃了。
“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苏挽说。
她想到了邻居李婶。
上辈子,在他们家最难的时候,是李婶偷偷接济过他们。
苏挽来到李婶家,说明了来意。
李婶二话没说,从米缸里给她舀了半袋子米。
“婶子知道你家困难这些米你先拿去吃。
不够再来找我。”
“谢谢你李婶。”
苏挽的眼睛红了。
回到家,她把米交给刘翠芬。
刘翠芬看着袋子里的白花花大米,愣住了。
“这...这是李婶借的?”
“嗯。”
刘翠芬抱着那袋米,半天没说话。
“妈什么都别说了。”
苏挽说。
“我们是一家人有困难就一起扛。”
光靠接济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她又带着苏晴上了山,这次的目标是一种叫黄精的草药。
俩人找了一上午,总算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一大片黄精。
一直挖到天黑,才把那片黄精全挖了出来。
下山时,天已经全黑了。
山路不好走,苏晴一不小心,崴了脚。
“啊!”
她痛的叫出了声。
“我...我脚崴了。”
苏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怕我背你。”
苏挽说着,就蹲下身子。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苏挽的背上。
“姐你真好。”
她小声的说。
“我们是姐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挽说。
苏晴笑了,把头靠在苏挽的肩膀上,轻声叫了一声。
“姐姐。”
苏挽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苏晴叫她“姐姐”。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我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
这边!
我看到她们往这边走了!”
是张文斌的声音,又尖又细,像只耗子。
苏挽后背一僵。
她背上的苏晴吓得一抖,小声问。
“姐是...是那个张知青?”
“别怕。”
苏挽压低声音,语气却很平稳。
她轻轻的把苏晴放下,让她靠在一棵树上。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解决。”
“姐他们人多!”
苏晴脸上血色褪尽,死死抓着苏挽的衣角。
苏挽回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月光下,她的眼神很亮。
“放心你姐我不好惹。”
说完,她转过身,抄起了身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硬拼是找死。
得想办法。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文斌带着三个男知青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正好堵住下山的路。
“苏挽可算找到你了。”
张文斌笑着,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目光落到她们脚边的两个大筐上。
“呦收获不小啊这是挖到什么宝贝了?”
另一个瘦高个知青吹了声口哨,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们。
“文斌哥这俩丫头细皮嫩肉的比筐里东西宝贝多了。”
几个人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苏晴吓得往后缩,脸色惨白。
苏挽把苏晴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张文斌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张文斌摊开手,一副无赖的样子。
“就是看你们姐妹俩天黑走山路不安全想帮帮你们。
把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
苏挽冷笑一声。
“如果我不呢?”
“不?”
张文斌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挽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东西你要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上!
把东西抢过来!”
那三个男知青就围了上来。
“姐!”
苏晴发出惊恐的尖叫。
苏挽眼神一凝,虚晃一招,手里的木棍就朝着最左边那人的脸甩了过去。
那人下意识抬手去挡。
就是这个空当!
苏挽不退反进,狠狠一脚踩在右边那人脚下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哎呦!”
石头翻起,正磕在那人的脚踝上,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苏挽抓住机会,矮身从两人中间的空隙钻了过去,抄起身边那筐黄精,用尽全力,朝着左边那人狠狠砸了过去!
那人胸口被几十斤重的东西砸中,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转眼间,三个人就倒了两个。
“废物!”
王莉莉脸上的笑一下子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苏挽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把话挑明了。
“挽挽,你......你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
王莉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副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就是关心你,怕你叫人给骗了!
外面那些人说话多难听,我这不也是好心吗......”苏挽压根没理她那套,眼神凉凉的看着她:“王莉莉,你说你听见有人看见我跟镇上一个管钱的经理走得很近?”
王莉莉心里一跳,完全猜不透苏挽想干什么。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
苏挽追问,“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王莉莉的脸色白了白:“我......我忘了是谁了。”
“忘了?”
苏挽轻轻的笑了一声,“那你说说,那个经理姓什么,叫什么,是哪个单位的?”
“我......”王莉莉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哪里知道什么经理,这都是她自己瞎编的。
周围的大妈们看到这里,眼神都变了,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王莉莉看大伙儿的风向不对,立马摆出一副心都快碎了的表情:“挽挽,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看不上我这个穷朋友了,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说着,还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要是上辈子,苏挽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王莉莉,你说的那个经理,是不是姓钱?”
苏挽忽然开口。
王莉莉愣住了,下意识的点点头:“对......对!
就是钱经理!”
她还以为苏挽是在给她台阶下,赶紧顺着往上爬。
苏挽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那你知道,带我去找钱经理的人是谁吗?”
王莉莉没说话,心里在飞快盘算。
苏挽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陆野,陆营长。”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钱经理是陆营长的朋友,我们卖山货的钱,是陆营长亲眼看着,钱经理亲手给的。
你现在是说,陆营长他识人不清,交了个骗子朋友?
还是说,陆营长帮着外人,一起来骗我?”
苏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莉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牵扯到了陆野!
她要是敢承认,那得罪的可就是陆营长了!
“不......不是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莉莉彻底慌了,拼命摆手。
“那你是哪个意思?”
苏挽一步步逼近,“王莉莉,我知道你嫉妒我们家日子好过了,嫉妒陆营长对我好。
但是你用这种手段在背后造我的谣,不觉得太脏了吗?”
“我没有!
我没有嫉妒你!”
王莉莉尖叫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有?”
苏挽冷笑,“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军区大院,当着陆营长的面,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再重复一遍?”
去军区大院?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王莉莉吓得连连后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她瞎编的啊!
真是个长舌妇!”
“看苏挽家过好了眼红呗!
心真脏!”
那些话钻进耳朵里,王莉莉脸上火辣辣的,她恨恨的瞪了苏挽一眼,捂着脸哭着跑了。
看着王莉莉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挽眼神冰冷。
“挽挽,刚才......是张大妈糊涂了。”
张大妈搓着手,一脸尴尬的凑了过来。
“没事张大妈,我知道您也是被人蒙蔽了。”
苏挽笑了笑,并没有揪着不放,“以后谁要是再跟您嚼舌根,您可得擦亮眼睛。”
“哎,一定的,一定的!”
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
苏挽刚转身准备回家,就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陆野。
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肩宽腿长,就那么往那一站,存在感十足,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很深,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苏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都听到了?
刚才那副样子,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泼妇?
上辈子,陆野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跟人吵架时那副嘴脸。
“陆野,你......”苏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野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到他,都识趣的散了。
院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处理的很好。”
陆野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苏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是在夸她?
“那种人,就不能给她留脸面。”
陆野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嫌恶和不喜。
听他这么说,苏挽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感觉顿时没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信我。”
陆野看着她嘴角的笑涡,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我从没怀疑过你。”
他说。
苏挽心里一阵发麻,痒痒的。
气氛正好,她正想再说点什么。
“苏挽。”
陆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之后的事。”
苏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知道,陆野说得对。
只要她还是单身,像王莉莉、张文斌那样的苍蝇就会没完没了的扑上来。
“我明白。”
她轻声说。
“不,你不明白。”
陆野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苏挽沉默了。
她两辈子加起来,确实没应付过这种事。
上辈子她被人耍的团团转,这辈子,也只是凭着一股狠劲和先知,才勉强占了上风。
“苏挽,”陆野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又郑重,“我们结婚吧。”
苏挽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
陆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你嫁给我,住进军区大院。
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说你半句闲话,更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的话,让苏挽的心里翻江倒海,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她以为,她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捂热这个男人的心。
张文斌骂了一声,自己冲了上来。
苏挽像是乱了阵脚,连连后退,却正好退到那筐被砸翻的黄精旁边。
张文斌以为她怕了,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就来抓她头发。
苏挽猛的蹲下,抓起一把带泥的黄精,狠狠的扬在了张文斌脸上!
“啊!
我的眼睛!”
泥沙迷了眼,张文斌当场就看不见了,捂着脸大叫起来。
就是现在!
苏挽的眼神一冷,猛的起身,抬起膝盖,用尽全力,对着捂着眼睛的张文斌裤裆,狠狠顶了上去!
“呃——!”
张文斌的眼睛瞪圆了,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他慢慢弓下身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跪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唯一站着的那个知青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腿一软,也一屁股坐地上了。
苏挽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木棍,拍了拍张文斌抽搐的脸。
“张文斌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
今天只是个教训下次再敢惹我或者敢惹我妹妹”她用木棍指了指那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我就把你们的腿一根一根全都打断。”
说完,她扔掉木棍,转身扶起还在发抖的苏晴。
“我们走。”
苏晴呆呆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惨叫的男人,眼里亮晶晶的。
苏挽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黄精,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果断拉起苏晴。
“命比东西重要走!”
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久,张文斌才缓过一口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苏挽!
我跟你没完!”
下山的路,苏挽走的很快。
直到彻底听不见后头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腿肚子也开始发软。
“姐你没事吧?”
苏晴趴在她背上,小声的问。
“没事。”
苏挽调整了一下呼吸。
“你脚还疼吗?”
“不疼了。”
苏晴把脸埋在姐姐的背上,声音闷闷的。
“姐谢谢你。”
快到村口那会儿,远远的,一束手电光晃了过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村口大槐树下,朝她们这边张望。
是陆野。
他快步迎了上来,手电筒的光照在苏挽苍白的脸上,语气又快又冲。
“怎么才回来?”
“出了点事耽搁了。”
苏挽解释道。
陆野的视线扫过她身上沾的泥土,又看了看她背上的苏晴,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怎么了?”
“下山的时候崴到脚了。”
“我来吧。”
陆野说着,就要从苏挽背上接过苏晴。
苏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让开了。
苏晴抓紧了姐姐的衣裳。
陆野的手停在半空,几人之间一时没了声音。
“我...我自己能行。”
苏挽说。
陆野看了看她瘦弱的肩膀,又看了看那一大筐黄精,语气很坚决。
“给我。”
他不再多问,上前,小心的把苏晴从苏挽背上接过来,稳稳的背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苏晴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走吧。”
陆野又顺手拎起了那筐黄精,毫不费力。
苏挽看着他轻松的样子,没再逞强。
“谢谢。”
“跟我不用说这个。”
陆野走在前面,声音低沉。
三个人沉默的往家走。
“刚才在山上碰到什么事了?”
陆野突然问。
苏挽没有立刻回答。
“没什么就是天黑路滑走的慢了点。”
陆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神很深,就那么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什么都瞒不住。
“苏挽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能解决。”
苏挽说。
陆野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明天我休假陪你们去镇上。”
苏挽愣了一下。
“去镇上干什么?”
“卖东西。”
陆野的目光落到那筐黄精上。
“这东西值钱你们两个女孩子去不安全。”
苏挽低下头,轻声应道。
“好。”
回到家,苏建国跟刘翠芬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看到陆野背着苏晴,苏挽拎着筐回来,刘翠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陆营长又麻烦您了!”
可当她看到苏晴时,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真是个扫把星一天到晚净惹事!”
苏晴的头埋得更低了。
苏挽的脸冷了下来。
“妈晴晴是为了帮家里赚钱才崴的脚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刘翠芬被噎了一下。
陆野已经把苏晴背进了屋,放在床上。
“找点活血化瘀的药酒给她擦擦。”
他对苏挽说。
苏挽顿了一下:“家里没有。”
陆野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不一会,他拿着一瓶药酒和一些吃的回来。
“用这个。”
他把药酒递给苏挽。
“陆营长您真是个好人!”
刘翠芬在一旁看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陆野没理她,只是对苏挽说。
“我先回去了。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们。”
送走陆野,苏挽关上门,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挽挽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陆营长是不是成了?”
刘翠芬拉着苏挽,八卦的问。
“没有。”
“怎么会没有?
我看他对你可上心了!”
刘翠芬又看了一眼那筐黄精。
“这东西真能卖钱?”
“能。”
“能卖多少?”
“明天去了镇上才知道。”
苏挽不想跟她多说,拿着药酒进了屋。
苏晴坐在床边,双手攥着衣角。
“来我给你擦药。”
苏挽蹲下身,卷起苏晴的裤腿。
她的脚踝已经肿的很高。
苏挽倒出药酒,用手心搓热,轻轻的给她按摩。
“嘶...”苏晴疼的倒吸一口气。
“忍着点活血化瘀才好的快。”
苏晴咬着唇,点了点头。
灯光下,她看着姐姐专注的侧脸,脚踝上的疼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姐姐哪过陆营长是你对象吗?”
她小声问。
“不是。”
苏挽摇摇头。
“以前是我把他作没了。”
苏晴似懂非懂。
“我觉得他喜欢你。”
苏挽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野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门口。
刘翠芬比谁都积极,把那筐黄精搬上了车,还一个劲的叮嘱苏挽。
“挽挽在外面机灵点多跟陆营长说说话!”
苏挽敷衍的应了一声,拉着苏晴上了车。
到了镇上,陆野没有带她们去供销社,而是七拐八拐,进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院子。
脸上疼的厉害,是风。
从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钻进来,跟刀子一样。
苏挽猛的睁开眼。
她不是死了么。
是知青丈夫张文斌把她卖掉,她在大冬天的腊月里咽了气。
上一世的破庙里,王莉莉穿着身时髦的红呢子大衣,看苏挽的眼神,就跟看一只臭虫没两样。
那时候的苏挽正蜷在雪地里,眼看就要断气。
“苏挽,你猜你这条命,张文斌卖给村头瘸子卖了多少钱?”
不等苏挽搭话,她就夸张的比出两根手指,笑得浑身乱颤:“二十块!
整整二十块呢!!”
王莉莉收了笑,开始把玩她手腕上的绞丝碧玉镯。
“你用尽手段逼走你亲妹妹苏晴,又把真心对你的未婚夫陆野送进劳改农场,最后把自己作践成这副鬼样子,就为了这么个男人......结果呢,你就值他回城指标之外的二十块添头!
啧啧啧,我该夸你金贵呢,还是该骂你下贱。”
“你...是你...”苏挽眼神狠厉,喉咙里嗬嗬的响,冒着血泡。
她那枯槁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根本爬不起来。
好几天没吃东西,往前挪一步都办不到。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望向王莉莉身边那个男人,那个她爱了一辈子还为他众叛亲离的男人,张文斌。
张文斌满脸嫌恶的避开她的目光,反倒温柔的帮王莉莉拢了拢大衣,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冰冷:“挽挽,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你那恶毒亲姐的名声,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你把苏晴那个障碍赶走,再帮你写几封举报信,把陆野那个绊脚石踢开罢了。”
是了,是她被假闺蜜王莉莉挑唆,亲手赶走了妹妹,举报了爱人陆野,还连累了父母苏建国跟刘翠芬,害的一家子都没好下场。
到头来,全是为这对狗男女做了嫁衣!
怨毒跟悔恨,啃光了她最后一丝气息。
叩叩叩...门外传来声音。
“挽挽醒了没?
妈给你煮了鸡蛋快趁热吃了。”
是妈刘翠芬的声音。
苏挽僵硬的坐起来,盯着身上带补丁的旧棉袄摸着冰冷的土墙,眼泪滚了下来。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七岁。
真千金苏晴刚被接回家的第二天。
从今天开始,她听了王莉莉的鬼话,把苏晴当成了抢走她一切的仇人。
她换着花样欺负那个可怜的妹妹,最后把人逼的远走他乡,再也没回来过。
“挽挽?
你怎么了?
哪不舒服?”
刘翠芬推门进来,看见女儿掉眼泪,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没事妈。”
苏挽胡乱抹了把脸,嗓子又干又哑。
她接过刘翠芬递来的搪瓷碗,里面是两个滚烫的白煮蛋。
“妈苏晴呢?
她吃了吗?”
刘翠芬脸上的热乎劲儿淡了。
“提她干啥?
乡下来的野丫头饿不死。”
苏挽握着碗的手收紧。
“妈她是我妹妹。”
“什么妹妹?
她也配?”
刘翠芬撇了下嘴。
“要不是看她可怜我才不让她进门。”
苏挽没再争,现在说不通。
她端着碗,转身就往隔壁的小储物间走。
“挽挽你干啥去?”
刘翠芬在后面喊。
苏挽没回头,推开储物间的门。
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床上的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人不见了。
苏挽心里咯噔一下,几步冲过去,在枕头底下摸到一张纸条。
字迹很秀气,内容却半点余地不留。
“爸妈谢谢你们肯认我。
我知道你们更喜欢挽挽妹妹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我回乡下去了。
别惦记。”
苏挽的手抖了起来。
上辈子,苏晴就是今天走的。
不行!
“妈!
苏晴走了!”
苏挽捏着纸条冲出房间。
刘翠芬愣了下,随即满不在乎的说。
“走了就走了,一个累赘正好。”
“妈!”
苏挽拳头攥的死紧,转身就往外跑。
“挽挽!
你干啥去?
外头下着雪呢!”
苏挽听不见身后的喊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苏晴,带她回来。
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她一口气跑到村口,天大地大,要去哪儿找人?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猛的照过来。
一辆军绿吉普“吱”一声,停在她跟前。
车门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跳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肩上是两杠一星,脸绷的像块铁,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是陆野。
陆野看到苏挽,眉头皱的死紧。
“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淬了冰。
苏挽看着他,眼泪又砸了下来。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个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悔了跟陆野的婚。
“我...”苏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挽挽!
你这个死丫头!
要冻死我啊!”
刘翠芬追了上来,一把拽住苏挽的胳膊。
她看见陆野,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哎呀是陆营长啊!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陆野的视线从苏挽身上挪开,落在刘翠芬脸上。
“我来找苏挽。”
“找她?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
刘翠芬说着,就要把苏挽往他那边推。
苏挽却甩开她的手,抬头看向陆野,声音都放软了。
“陆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野挺意外。
他记忆里的苏挽,是团炮仗,沾火就着,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什么忙?”
“我妹妹...苏晴,她不见了。
我得找到她。”
“苏晴?”
陆野想了下。
“你家新认回来的那个?”
“嗯。”
“她不见了你找她干什么?”
“是我不好我把她气走了。”
苏挽咬着唇说。
陆野眉头锁的更紧了。
他还以为她又是来闹退婚的。
“上车我带你去找。”
陆野拉开车门。
苏挽没反应过来。
“还不上来?
想冻死?”
陆野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苏挽回过神,手脚并用的爬上了车。
“哎陆营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翠芬在后头喊。
陆野压根懒得理她,一脚油门,吉普车窜了出去。
车里,苏挽坐立不安,偷偷拿眼角瞟陆野,他侧脸的线条很硬,看着有点凶。
“去哪儿找?”
陆野突然问。
“火车站。”
苏挽立刻说。
“她应该是想坐火车回乡下。”
陆野嗯了一声,加快了车速。
雪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苏挽的手指都绞成了麻花。
“别担心会找到的。”
陆野的声音不大,却砸进了苏挽的心里。
到了火车站,候车室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苏挽跑着找了一圈,压根没看见苏晴的影子。
“会不会以经上车了?”
苏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别急我去问问。”
陆野大步朝售票窗口走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最近一班去乡下的火车还有一个钟头开车。
她应该还在。”
苏挽又仔细找了一遍,终于在候车室一个最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影子。
是苏晴。
苏晴抱着膝盖缩成一小团,抖的像风里的落叶。
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棉袄,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苏挽的心猛的抽了一下。
“苏晴!”
她快步跑过去,蹲在苏晴面前。
苏晴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见是她,吓得整个人都往后缩,眼神慌乱的躲闪。
“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带你回家。”
苏挽伸出手。
苏晴猛的把手抽了回去,像被烫到一样。
“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们家不喜欢我!”
“不是的!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惊恐的看着她,不明白昨天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苏挽,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有!
我是真心想让你回家。
爸妈那边我去说。
以后我有的都给你!”
苏晴还是不信,把头扭到一边。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像被冻僵了。
“苏晴你听我说。”
她声音都哑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但是我求你跟我回家。
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
如果你还是想走等过完年我亲自送你回乡下好不好?”
苏晴沉默了。
“走吧外面冷。”
陆野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裹在了苏晴身上。
军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苏晴呆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山一样高的男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是...我是陆野你姐姐的朋友。”
“正常收购?”
年轻干事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举报信拍在桌子上,“举报人可说了,你跟那个钱经理早就认识,他给你的价格,比市场收购价高出了一大截!
你还敢说这不是私下交易?”
“我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
苏挽平静的回答,“我只知道,是陆野,陆营长,带我去的。”
“又是陆营长?”
年轻干事皱起了眉头,跟旁边的年长干事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是哪个部队的陆营长?”
年长干事问。
“城东军区,猛虎团一营的陆野。”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脸色都严肃了不少。
猛虎团陆野,那可是军区的名人,这事要是真的牵扯到他,可就不好办了。
“你说陆营长带你去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陆营长本人。”
苏挽不卑不亢的看着他们,“你们可以去问他。
交易的全过程,他都在场。”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一出现,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是陆野。
他沉着脸,眼神锐利的扫过屋里的两个人,最后才落在苏挽身上。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陆…陆营长?”
两个干事看到他,都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我的人被你们带到这儿,我能不来?”
陆野的声音又冷又硬。
“你的人?”
两个干事面面相觑。
陆野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苏挽面前,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一下子把苏挽包裹了起来。
苏挽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她的心猛的一暖。
“没事了。”
陆野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两个已经呆住的干事。
“我未婚妻卖点山货,也算投机倒把?”
未婚妻?!
这三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两个干事脑子都“嗡”的一声。
他们抓了陆营长的未婚妻?
“不不不!
陆营长,这是个误会!
天大的误会!”
年长的干事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按章程办事......举报?”
陆野的眼神更冷了,“谁举报的?”
“是......是知青点的张文斌。”
“张文斌。”
陆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只是拉起苏挽的手:“我们走。”
苏挽的手被他宽厚温暖的大手握住,那股力道,让她慌乱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陆营长,这......这不合规矩,我们还没调查清楚......”年轻的干事硬着头皮说。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黄精是卖给军区后勤的,钱经理只是代为经手。
你们是想调查我,还是想调查军区?”
调查军区?!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两个干事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野带着苏挽扬长而去。
走出革委会的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挽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谢谢你。”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由衷的说。
“又跟我说谢谢。”
陆野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两个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苏挽,我今天在办公室说的话,不是假的。”
苏挽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
陆野看着她。
苏挽点了点头:“为了保护我。”
陆野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披在肩上的大衣拢了拢,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
苏挽像被电了一下,身体一僵。
“不全是。”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响起,“苏挽,嫁给我。
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护你周全。”
他再一次跟她求婚。
这一次,没有旁人,没有喧嚣,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她上辈子到死都没看懂的感情。
悔恨和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他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这次没再犹豫,用指腹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有点笨,但很轻。
“别哭。”
他说,“以后有我。”
苏挽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苏挽仰着脸问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陆野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难得的柔和了语气:“不急。
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明天,我先去你家,正式拜访叔叔阿姨。”
“嗯。”
苏挽乖巧的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
苏挽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他身上那件军大衣还披在自己身上,很宽大,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到了苏家门口,陆野停下脚步:“进去吧,早点休息。”
“那你呢?”
“我回部队。”
苏挽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还给他:“路上小心。”
“好。”
陆野接过大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苏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推开院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
刘翠芬和苏建国像两尊门神一样坐在沙发上,苏晴也焦急的站在一旁。
看到苏挽回来,三个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挽挽!
你回来了!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刘翠芬拉着苏挽,上上下下的检查。
“我没事,妈。”
苏挽笑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刘翠芬拍着胸口,眼泪都下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惊动革委会了?”
苏建国皱着眉问。
苏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说是张文斌举报,但革委会调查清楚发现是个误会,就把她放了。
“那个天杀的张文斌!
烂了心肝的东西!”
刘翠芬气得破口大骂,“他就是嫉妒!
看我们家挽挽有出息了,眼红!”
苏建国也气得不行,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爸,妈,你们放心,这笔账,我记下了。”
苏挽的眼神冷了冷。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父母,“明天......陆野要来家里拜访。”
“陆营长要来?”
刘翠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来干什么?”
“来......提亲。”
苏挽说完,刘翠芬和苏建国都愣住了,下一秒,刘翠芬“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提亲!
我就说嘛!
陆营长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她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快快快!
明天我得去买只鸡!
再扯几尺好布!
可不能让人家陆营长看轻了!”
苏家因为这个消息,又一次沸腾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野准时出现在了苏家门口。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蓝裤子,手里拎着两瓶好酒,一包点心,还有一条好烟。
“叔叔,阿姨。”
他一进门,就礼貌的打招呼。
“哎呀!
陆营长!
快请进!
快请进!”
刘翠芬笑的脸上开了花,热情的把他迎了进来。
苏建国也有些拘谨的站起来:“陆营长,坐,快坐。”
苏挽给他倒了杯水,红着脸,没敢看他。
落座之后,陆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提亲的。
我想娶苏挽,希望你们能同意。”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亲耳听到,刘翠芬还是乐的合不拢嘴:“同意!
当然同意!
我们一百个同意!”
苏建国也连连点头:“挽挽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事情顺利的超乎想象。
双方很快就商量起了订婚和结婚的日子。
陆野的意思是,他过阵子要去外地参加演习,想在走之前,先把婚事定下来。
“没问题!
日子你们看,我们都配合!”
刘翠芬大手一挥,爽快的答应了。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陆野站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苏家父母说:“叔叔,阿姨,等我们订婚的日子定了,我爷爷奶奶和父母,会从京市过来一趟,正式跟两家见个面,商量婚礼的具体事宜。”
京市来的?
爷爷奶奶,还有父母?
刘翠芬跟苏建国被这从天而降的消息砸晕了,脑子里嗡嗡的。
那可是京市啊!
首都!
能从京市来的,那得是多大的官?
“陆…陆营长,您家里是…”苏建国结结巴巴的问,手里的烟都忘了弹,一长截烟灰摇摇欲坠。
刘翠芬更是两眼放光,死死盯着陆野,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陆野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淡淡的说:“我父亲在京市军区工作。”
京市军区!
这四个字,比刚才那句话的威力还大。
刘翠芬激动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扶着桌子才算站稳。
苏建国手一抖,烟灰“啪嗒”一声掉在裤子上,他却压根没注意。
他们知道陆野家世不凡,但万万没想到,不凡到了这个地步!
那可是京市军区的大首长啊!
自己女儿这是要嫁进什么样的神仙人家里去?
“好好好!
应该的!
应该的!
亲家要来,那我们必须好好准备!
隆重欢迎!!!”
刘翠芬语无伦次,激动的满脸通红。
苏挽看着爹妈那反应,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种虚荣冲昏了头脑,以为嫁进陆家就能一步登天,结果呢?
她根本不了解陆野的家庭,更不知道如何与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户相处,最后把自己作成了一个笑话,也连累了陆野。
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陆野的目光落在苏挽身上,看她那么平静,没一点小女儿家的咋咋呼呼或者虚荣,眼里多了丝赞许。
他这个小媳妇,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陆营长慢走!”
刘翠芬一路把陆野送到大门口,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等陆野一走,她“砰”的一声关上门,整个人跟脱了力一样靠在门板上。
“我的天爷啊!
建国!
我不是在做梦吧?
咱们要跟京市的大首长当亲家了?”
苏建国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可真是...姐,你...”苏晴走到苏挽身边,脸上带着担忧。
她虽然不懂什么大首长,但也看得出,那样的家庭,跟他们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姐姐嫁过去,会受委屈吗?
苏挽拍了拍妹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担心。”
第二天,知青点就炸开了锅。
一大早,一辆军用吉普车就开到了门口,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张文斌。
“张文斌同志,经上级研究决定,你将被调往红星农场七分场参加劳动建设,即刻出发。”
红星农场七分场!
一听这名字,知青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地方是整个地区最偏远最艰苦的农场,听说去了的人,没一个能完整回来的!
张文斌的脸唰的白了,跟见了鬼一样。
“为什么?
凭什么调我去那里?
我不去!”
“这是命令。”
为首的军人面无表情,拿出一张调令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但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张文斌还想撒泼,可看着那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瞬间就怂了。
他被两个军人一左一右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吉普车。
王莉莉躲在人群里,看着张文斌被带走,吓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肯定是苏挽干的!
不,是那个陆野!
他居然为了苏挽,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这想法,让王莉莉嫉妒得要发疯。
而苏家,此刻正是一片兵荒马乱。
刘翠芬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准备大干一场,迎接京市来的亲家。
“挽挽,你说,你未来公婆喜欢啥?
我得赶紧去准备!”
“妈,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苏挽拦住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她妈,“平常咋样就咋样。
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你越是刻意,越露怯。”
“那怎么行!
这可是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人家看轻了!”
刘翠芬急的直跺脚。
苏挽叹了口气。
她这个妈,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妈,你听我的。
把家里打扫干净,到时候我来做饭。
其他的,都别管。”
苏挽的态度很坚决,刘翠芬虽然不情愿,但现在女儿是家里的主心骨,她也不敢太反对。
三天后,一辆黑轿车,在一堆军用吉普的护送下,慢悠悠开进了大院。
整个大院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车里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野说。
苏晴看看陆野,又看看苏挽,没吭声。
“跟我们回去吧。”
苏挽说。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苏晴咬着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刘翠芬跟苏建国都没睡,在客厅里坐着。
一看见苏挽跟陆野把苏晴带了回来,两口子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爸妈苏晴找到了。”
苏挽抢在刘翠芬开口前,拉着苏晴走到两人面前。
“从今天起苏晴住我的房间。
我搬到储物间去。”
刘翠芬跟苏建国都傻了。
“挽挽你瞎说什么?”
刘翠芬第一个叫起来。
“你好好的搬储物间干什么?”
“妈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房间。”
苏挽说。
“苏晴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刘翠芬气的嘴唇直哆嗦。
苏建国也黑了脸。
“挽挽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
从今天起我要把属于苏晴的一切都还给她。”
苏晴也呆住了,没想到苏挽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姐...”她小声叫了一句。
苏挽回头冲她笑了笑。
“别怕有我呢。”
说完,她拉着苏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把你的东西都搬出来!”
刘翠芬在后头尖叫。
苏挽像是没听见,先把自己的东西从屋里搬出来,然后帮苏晴把她那点可怜的行李搬了进去。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她对苏晴说。
苏晴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安顿好苏晴,苏挽回到客厅。
刘翠芬坐在沙发上拿手绢抹眼泪,苏建国在一旁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挽挽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建国问。
“爸我想弥补苏晴。”
“弥补?”
苏建国冷笑一声。
“你拿啥弥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都成整个大院的笑话了!”
“我知道。
但是爸我们欠她的太多了。”
“我们不欠她什么!”
刘翠翠尖叫。
“是她自己命不好!”
“妈!”
苏挽的声音也硬了。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没有她这样的女儿!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苏挽没再说话。
“不管你们认不认她都是我妹妹。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她转身回了储物间。
“你...你这个不孝女!”
刘翠芬气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翠芬!”
苏建国吓了一跳,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苏挽起来做了早饭扫了院子里的雪,然后回储物间拿出课本复习。
再过阵子就要恢复高考,这辈子她必须考上大学。
“挽挽你出来一下。”
苏建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客厅里,刘翠芬脸色蜡黄的靠在沙发上,眼睛又红又肿。
苏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挽挽你妈病了你赶紧跟你妹妹道个歉让她搬回去。”
苏建国开口道。
苏挽扫了刘翠芬一眼,又是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
“爸妈的病是气出来的不是苏晴的错。”
苏挽说着,走到苏晴面前,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苏晴对不起。
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苏晴吓坏了,赶紧扶住她。
“姐你别这样。”
“你...你这个孽障!”
刘翠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苏挽的鼻子骂。
“妈你要是真觉得我是白眼狼那我就走。”
苏挽平静的说。
“我跟苏晴一起走回乡下去不碍你们的眼。”
“你敢!”
刘翠芬尖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挽挽我来看你了。”
王莉莉穿着红呢子大衣拎着一网兜水果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咋咋唬唬的问。
“哎呀这是怎么了?”
苏挽看到她,眼神瞬间就冷了。
“你怎么来了?”
苏挽的语气像冰碴子。
王莉莉愣住了。
“挽挽你怎么了?
不欢迎我啊?”
“不欢迎。”
苏挽说。
“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王莉莉的脸一下就挂不住了,转头看向刘翠芬,眼睛里全是求救。
刘翠芬赶紧打圆场。
“挽挽你怎么跟莉莉说话呢?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朋友?”
苏挽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背后捅刀子的朋友。”
说完,她走到王莉莉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果,扔到了门外。
“拿着你的东西滚!”
王莉莉呆住了,然后尖叫起来。
“苏挽!
你疯了!”
“我没疯。”
苏挽说。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耍了。”
王莉莉气的说不出话,恶狠狠的瞪了苏挽一眼,转身跑了。
“挽挽!
你太过分了!”
刘翠芬气的直跺脚。
“妈你以后离她远点。”
苏挽说。
“她不是什么好人。”
苏建国拉住还想骂人的刘翠芬。
“行了少说两句吧。”
赶走了王莉莉,苏挽拉着苏晴回了房间。
“姐你刚才...别怕。”
苏挽说。
“以后有我保护你。”
苏晴看着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她一下扑进苏挽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等苏晴哭够了,苏挽拉着她坐到床边。
“晴晴你想不想上学?”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
“我...我没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苏挽就带着苏晴上了山。
山上的蘑菇跟木耳都长出来了,拿去镇上能换不少钱。
俩人采了满满的两大筐。
下山时,苏晴脚下一滑,苏挽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刚走到村口,就撞见一个穿白衬衫蓝裤子的年轻男人。
是张文斌。
他看见苏挽,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挽挽你回来了?”
苏挽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就犯恶心。
“有事?”
张文斌愣了一下。
“挽挽你怎么了?
不认识我了?”
“认识。”
苏挽说。
“张知青我们不熟。”
说完,她拉着苏晴准备绕过他。
张文斌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挽挽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跟王莉莉真的没什么。”
“放手。”
苏挽的声音冷的能掉冰渣。
“我不放!
挽挽你听我解释...我让你放手!”
苏挽猛的一甩,挣脱开他。
“张文斌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拉着苏晴快步走了。
张文斌站在原地,盯着苏挽的背影,眼神阴冷的吓人。
回到家,苏挽把蘑菇跟木耳晾在院子里,就回房看书。
第二天,苏挽背着一筐蘑菇木耳去了镇上,很快卖光了。
她拿着钱,先去书店给苏晴买了课本跟练习册,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米面油盐。
回到家,她把买来的东西都交给了刘翠芬。
可他现在,却用这样一种带着强烈保护欲的姿态,跟她求婚。
苏挽心里清楚,他这么做,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和保护。
她鼻子一酸,心里又甜又涩。
“陆野,”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们的婚约,早就......我没忘。”
陆野打断她,“苏挽,我问你,你愿不愿意?”
他的目光烫人,紧紧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苏挽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藏着的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这个男人,是她上辈子亏欠最多的人。
能嫁给他,是她两辈子都不敢奢求的梦。
“陆野,这对你不公平。”
她咬着唇说,“你知道的,我以前......名声不好。
你娶了我,部队里的人会怎么看你?”
“那是我的事。”
陆野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苏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带上哭腔。
陆野看着她点头,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回家去吧。”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苏挽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身回家。
一进门,刘翠芬和苏建国就围了上来。
“挽挽,刚才陆营长跟你说什么了?”
刘翠芬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苏挽看着父母关切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陆野说......他要跟我结婚。”
屋子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啥?!”
刘翠芬的嗓门一下子拔高,眼睛瞪的像铜铃,“结、结婚?!”
苏建国也惊的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地。
“挽挽,你没听错吧?
陆营长他......他真这么说的?”
刘翠芬一把抓住苏挽的胳膊,激动的脸都红了。
苏挽点了点头:“嗯。”
“我的天爷啊!”
刘翠芬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乐疯了,“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陆营长对你有意思!
这下好了!
我闺女要当营长太太了!”
她像是中了头彩,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苏建国也缓过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是好事,是好事啊!
陆营长是个靠得住的,你嫁给他,我们也就放心了。”
只有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苏晴,默默的看着姐姐,眼神里有祝福,也有一丝担忧。
苏挽注意到妹妹的目光,对她安抚的笑了笑。
对于这门婚事,她心里并不像父母表现出来的那么狂喜。
但她知道,自己有了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把这份责任,变成真正的爱。
“不行!
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姥姥家!”
刘翠芬说着,就要往外跑。
“妈!”
苏挽赶紧拉住她,“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到处嚷嚷什么?”
“怎么就没一撇了?
陆营长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
刘翠芬不以为然。
“那也得等人家上门提了亲,定了日子再说!”
苏挽真是拿她这个妈没办法。
“行行行,听你的。”
刘翠芬嘴上应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家的气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热烈。
第二天下午,苏挽正在储物间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赚钱大计。
光靠山货不是长久之计,她想到了上辈子在南边见过的一种小吃,叫钵仔糕,做出来亮晶晶的,吃着又弹又滑,这个年头肯定没人见过。
她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院子的大门,却被人“哐”的一声,粗暴的推开了。
“苏挽!
谁是苏挽?”
一个严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苏挽心里一沉,放下笔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表情严肃。
刘翠芬和苏建国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这阵仗,都吓了一跳。
“同志,你们是......”苏建国小心翼翼的问。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亮了亮证件:“我们是革委会的。
谁是苏挽?”
刘翠芬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革委会?
这三个字一出来,腿肚子都发软。
“我就是。”
苏挽从屋里走出来,神色很平静。
两个男人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
“同志,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长的男人开口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苏挽问。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倒卖国家管制药品,牟取暴利。
我们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投机倒把!
倒卖药品!
这两个罪名,随便哪一个都能把人压垮。
苏家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能把人送去农场改造的大罪!
“不可能!
我闺女没有!”
刘翠芬尖叫起来,扑上去想拦着。
“是不是搞错了,调查了才知道。”
另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冷着脸,推开刘翠芬,“跟我们走吧。”
苏挽的脑子飞速运转。
倒卖药品?
黄精确实是一种中药材!
有人举报......除了张文斌,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这是打不过自己,就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来报复!
“好,我跟你们走。”
苏挽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挽挽!”
刘翠芬哭喊着,苏建国也急的满头大汗。
“爸,妈,你们别急,我没做过,我不怕。”
苏挽回头,安抚了父母一句,又看向旁边吓得小脸惨白的苏晴,“晴晴,在家看好爸妈,别怕。”
说完,她跟着那两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院门外,不少邻居都探头探脑的看着。
张文斌和王莉莉混在人群里,看着苏挽被带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
革委会的办公室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苏挽坐在冰冷的长凳上,对面是两个负责审问的干事,就是刚才带她来的那两个人。
“姓名,年龄,家庭成分。”
年长的干事一边问,一边在纸上记录。
“苏挽,十七岁,工人家庭。”
苏挽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有人举报你伙同镇上药材公司的钱经理,私下倒卖大量黄精,获利近三百元,有没有这回事?”
年轻的干事开口,语气严厉。
苏挽心里冷笑,张文斌还真是看得起她,连具体数额都编的这么清楚。
“我确实卖过一批黄精给钱经理,但那不是倒卖,是药材公司正常收购。”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陆营长稀客啊!”
“钱经理带了点山货你给看看。”
陆野指了指苏挽手里的筐。
钱经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呦这年份的野生黄精可是好东西!”
他拿出小秤称了称,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一共三十七斤品相上乘。这样我给你们凑个整给二百块钱怎么样?”
“二百!”
苏挽跟苏晴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挽下意识的看向陆野。
陆野却摇了摇头。
“钱经理我们是老熟人了你再给个实诚价。”
钱经理嘿嘿一笑。
“瞒不过陆营长。行一口价二百八!不能在多了!”
陆野看向苏挽,征求她的意见。
苏挽马上点头。
“卖!”
钱经理爽快的数了二十八张大团结,递给苏挽。
苏挽拿着那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
从院子里出来,苏晴还晕乎乎的。
“姐我们...我们有钱了?”
“嗯有钱了。”
苏挽笑了起来。
“走姐带你去买东西!”
“等等。”
陆野叫住了正要往前冲的姐妹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苏挽。
“钱放这里别露白。”
苏挽看了他一眼,把钱装了进去。
“谢谢你陆野。要不是你我们肯定被坑了。”
“举手之劳。想买啥?我带你们去。”
“我想给晴晴买两身新衣服再买点布还有...买好多好吃的!”
苏挽攥着钱袋说。
苏晴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
“姐不用了我的衣服还能穿。”
“那怎么行!”
苏挽拉着她,进了镇上最大的百货商店。
苏挽走到了服装区。
“同志麻烦拿那件红色的棉袄还有那件蓝色的给我们试一下。”
售货员看到她们身后的陆野穿着军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态度热情起来。
苏晴扭扭捏捏的换上那件红色的棉袄,一出来,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本就白净秀气,换上新衣服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看!”
苏挽大方的夸奖。
陆野也点了下头。
苏晴红着脸,小声的问。
“姐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
苏挽对售货员说。
“这件还有刚才那件蓝色的我们都要了!”
接着,她又拉着苏晴去扯布,不仅给苏晴扯了,也给自己跟家里的父母都选了料子。
买完衣服布料,苏挽又冲向食品区。
“大白兔奶糖来一斤!桃酥也来一斤!还有这个罐头每样拿俩!”
最后,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苏晴抱着新衣服,怀里揣着奶糖,脸上挂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
她偷偷剥了颗奶糖,递到苏挽嘴边。
“姐你吃。”
苏挽笑着张嘴。
真甜。
她又剥了一颗,犹豫了一下,递到了正在开车的陆野面前。
“你也吃。”
陆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谢谢。”
回到村里,吉普车停在苏家门口,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邻居们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刘翠芬早就跑了出来,看到那些大包小包,她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的往屋里搬。
“不了我还有事。”
陆野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陆野!”
苏挽叫住他。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个水果罐头还有一包桃酥,塞到他手里。
“这个你拿着。”
“我不用。”
“必须拿着!”
苏挽态度坚决。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是谢礼。”
陆野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没有再推辞。
“好。”
一进屋,刘翠芬就迫不及待的关上门,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
“我的天这么多布!还有糖跟罐头!挽挽钱呢?卖了多少钱?”
苏挽从布袋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她。
“卖了一百二十块这是剩下的一百块妈你收着当家用。”
她留了一手,没说实话。
“才一百二?”
刘翠芬的音调高了些,但看到手里厚厚的一百块,眼睛又亮了。
“一百块!我们家从来没存过这么多钱!”
她把钱小心翼翼的收好,又看到了苏晴手里的新衣服。
“你还给她买衣服了?一个丫头片子穿那么好干什么?浪费钱!”
她伸手就要去抢。
苏挽一把把苏晴拉到身后,脸色沉了下来。
“妈这是我给妹妹买的花的是我挣的钱。”
“你挣的钱就是家里的钱!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
刘翠芬叉着腰。
“好啊。”
苏挽嗯了一声。
“那以后我挣的钱一分都不往家里交。我带着妹妹出去单过。”
“你敢!”
刘翠芬气的跳脚。
一旁的苏建国看不下去了。
“行了!吵什么吵!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挽挽愿意给就让她给!”
他发了话,刘翠芬才闭上嘴,但还是狠狠瞪了苏晴一眼。
苏家发财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第二天,王莉莉就找上了门。
她这次学乖了,没敢进苏家,而是先在院子里跟几个大妈唠嗑。
“哎张大妈李大婶你们听说了吗?苏挽她们家发大财了!”
“可不是嘛!昨天陆营长的车拉了一车东西回来呢!”
王莉莉故意压低声音。
“你们不好奇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丫头哪来那么多钱吗?”
大妈们来了兴趣。
王莉莉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
“我也是听说的。有人看见苏挽她...她好像跟镇上一个管钱的经理走得很近。”
“你是说她那钱...来路不正?”
张大妈瞪大了眼睛。
“我可没这么说!”
王莉莉连忙摆手。
“挽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相信她不是那种人。但是...唉人言可畏啊!特别是她现在还跟陆营长走得那么近这要是传到陆营长耳朵里多不好啊!”
几个大妈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苏挽刚送苏晴去学校,就感觉周围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大家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走到正在聊天的张大妈面前。
“张大妈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张大妈看到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没什么。”
“是吗?”
苏挽笑了笑。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一个想悄悄溜走的身影上。
“王莉莉你跑什么?”
王莉莉身体一僵,转过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挽挽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
苏挽一步步朝她逼近。
“我怎么听说你跟各位大妈说我为了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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