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姜昭轻推了谢弱水一下，又捏了捏萧雪儿的脸蛋："你这丫头，说话也不知羞！"
萧如意的脸色骤然阴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
谢弱水转而面向萧如意，声音温润如常：“上回云锦阁之事，臣还要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不必。"萧如意袖袍一甩，声音冷冽，"谢相自己种下的因，却要昭昭来承受恶果，本殿看不惯得很！”
“是，臣有错。”谢弱水看向姜昭，目光沉痛，“臣没有保护好妻子，实在有罪。”
“你的罪又何止这一桩？”萧如意冷哼一声。
谢弱水听着也不反驳，只执起玉壶徐徐注水。茶汤划出琥珀色的弧线，蒸汽氤氲了他低垂的眉眼。"殿下慷慨相助，臣感激不尽。"
他双手捧起茶盏躬身奉上，官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段清瘦的手腕，"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这般谦卑姿态让萧如意一怔。
姜昭望着谢弱水低垂的脖颈，倒有些不是滋味了。
茶烟缭绕中，谢弱水捧杯的指节微微泛白。萧如意余光瞥见姜昭蹙眉，终是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茶盏突然倾斜——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在谢弱水手背上，青瓷盏"啪"地碎在石阶上，飞溅的瓷片擦过他紫色官袍的绣纹。
"你——！"萧如意霍然起身。
谢弱水痛呼着缩手，手背已红了一片。他抬眼时眼圈微红，声音发颤："殿下......"
"烫着没有？"姜昭急忙上前捧住他的手，挡在他的身前。
“没事......”谢弱水轻轻抽气。
“怎么没事？都红了一片！”姜昭抬头看向萧如意，唇瓣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线。
可此时无声胜有声。萧如意突然觉得那泼出的滚烫茶水，全都浇在了自己心口上。
谢弱水微微侧首，从姜昭肩后露出半张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却愈发轻柔：“真的没事......殿下一定不是故意的......”
“殿下，我等先告退了。”姜昭冷冷说了一声，拉着谢弱水快步离去。
亭中霎时寂静。
萧如意望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方才谢弱水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笑，像根毒刺扎进他心里。茶盏碎片在日光下闪着寒光，一如他此刻**交织的心绪。
萧雪儿怯生生地去扯他衣袖："三哥哥......"
“无事。”他喃喃道。
*
姜昭带着谢弱水径直来了太医院，拿了些药。
窗边的竹椅上，她小心翼翼地拧开药膏，指尖沾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红肿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