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端过精致的瓷碗,又见许多她不曾见过的精美菜色,被依次摆上桌。
“主子不知小姐口味,便吩咐厨房每样菜都做了一份,小姐可随意品尝,寻到喜欢吃的,尽管告诉奴婢,往后的膳食,女婢便有数了。”
兰翠说着便开始报菜名:
“这是金齑玉脍,这是琉璃鸡卷,这是虾仁玉笋,这是菌菇汤煲……”
春梨边听边看,眼神逐渐发直,忍不住在下面偷拽陈蛮的袖子。
而陈蛮,她哪里还顾得上忧郁烦闷?
食欲一起,所有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兰翠既说让她挨个尝,那她觉得自己不该再扭捏客气,取了碗碟,又给春梨递了一套,便开始毫不犹豫地大快朵颐。
她边“品尝”,兰翠边道:“小姐膳后若想入浴,奴婢便派人提前去烧制热水,预备浴池。”
“浴池”这个词对陈蛮来说非常陌生。
想到昨日在裴庾欢那梳洗的匆忙,身上总还带着些泥土草屑的味道,她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洗,烧,置办!”
翠兰立刻笑意盈盈地退到一侧,传达她的吩咐。
鲜嫩的鱼肉入口时,陈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全都是糊弄人的瞎话!
这样美好的日子,她能过一天,都算此生没有白活!
在她感慨的时候。
陆云野的马车穿过半条长街,顺着隐蔽的小门,进了萧贵妃所生的五皇子所在的誉王府。
他没再骑马,而是于马车上隐蔽着,直到马车进院,才快步下车,往誉王院中去。
誉王赵寻早已在书房中,候他多时。
待房门紧闭,奴仆退下后。
赵寻开门见山地问:“母妃她,可是见过那个她牵挂了数十载的……女儿了?”
陆云野如实道:“是,滴血验亲后,萧贵妃已得偿所愿。”
赵寻边敲自己的玉扳指边问:“那村妇现在在你院中?”
陆云野继续应:“是,就在陛下今日亲赐的那座宅子里。”
听到这个回答,赵寻停了手指,抬起狭长的眼眸望向漆黑的夜:
“那便好,不枉母妃不顾父皇猜忌,执意寻找数年,此事终于有了了结。既然母妃心愿已了,你便寻个稳妥法子,送那女人上路吧。”
从知晓他母妃在外有女的那一刻,赵寻就知道,他必须做出决断。
皇后家世不显,太子之位本就立的不稳。
加上他这位皇兄贪心有余,聪慧不足,近年来行事多有不妥,早就不得父皇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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