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叶兰端着木盆站在井边,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把木盆往井台上一搁。
“哐当”一声。
那几个长舌妇互相挤眉弄眼,也不说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恨不得扒开她的衣服看看里面有没有那所谓的“野男人”留下的印记。
叶兰拿起棒槌,一下下砸在湿衣服上。
昨晚熬了一夜磨豆腐,早饭又没吃,这会儿被日头一晒,再加上那些刺耳的闲话,叶兰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井台开始晃悠,棒槌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想去舀水,身子刚探出去,眼前突然猛地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全是青苔的井台边上栽去。
这要是磕在石头沿上,脑袋得开花。
完了。
叶兰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吓人,捏得她骨头生疼,却稳稳当当地把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没长眼啊?”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炸开,粗哑,暴躁,“往井里栽,嫌命长了?”
叶兰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黑色的工装背心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底下的肌肉块随着呼吸起伏,硬邦邦的。
再往上,是一张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脸。
陆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还拎着那把没归鞘的剔骨刀,刀尖上沾着几点还没干透的肉沫星子。
周围那几个刚才还说得起劲的娘们,这会儿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在这片筒子楼里,陆野就是活阎王。
叶兰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想挣脱。
这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更说不清了。
“陆……陆大哥,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羞的。
陆野感觉到掌心那截胳膊细得像麻杆,稍微使点劲就能折断似的。
他眉头皱成个“川”字,目光在她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上扫了一圈。
真他娘的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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