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翻了身后的凳子。他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大步冲向衣架,一把扯下军装外套和武装带。
“沉渊……”林惊月慌了,手里的勺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待在屋里别动!”霍沉渊一边飞快地扣着扣子,一边厉声喝道。他的脸色严峻得可怕,眼神里再也没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他熟练地扎好武装带,戴上军帽,整个人瞬间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折返回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
是一把勃朗宁手枪,小巧,但致命。
“咔嚓”一声,他当着林惊月的面上膛,关上保险,然后一把塞进林惊月的手里。
那枪身冰冷沉重,坠得林惊月手腕一抖。
“拿着它。”霍沉渊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是嘱托,也是命令。
“家里还有子弹,在箱底压着。这枪只有七发,省着点用。”
林惊月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要去哪?是很危险吗?”
霍沉渊没有回答。警报声越来越急,外面的集合号角已经吹响,杂乱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像是要烙下一个印记。
“如果有狼,或者有坏人闯进来,不管是通过什么手段……”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狠劲,“开枪。出了人命老子担着。”
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寒风夹着雪花呼啸着灌进来,瞬间卷走了屋里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惊月手里握着那把冰冷的勃朗宁,站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彻底被风雪吞没。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雷声,又像是……炮火。
金句:“拿着它,如果有狼,开枪。”
霍沉渊这一走就是三天。
整个家属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男人们都被拉到了前线或者驻地待命,只有后勤补给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外开。女人们也没了往日嗑瓜子聊八卦的心思,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营区的方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脸色发白。
林惊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师长夫人,这时候如果她先慌了,胖嫂子她们只会更六神无主。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林惊月想起了那个一直没来得及拆的巨大包裹。
那是霍沉渊走的第二天,警卫员小张专门抽空开车送过来的。小张说,师长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把嫂子的东西送回家,别放在收发室让人惦记。
那个包裹真的很大,用军绿色的防水帆布缝得严严实实,上面写着那三个神秘的数字:009。
林惊月找来剪刀,费劲地挑开了封口的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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