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止没有说话，脚步却自然上前，抬手给白清和取凤冠。
白清和刚上小学时，有段时间特别爱打扮自己，说要和同班的小朋友比谁的衣服更好看。
但白云观就是个道观，师父师兄就是几个大老爷们，不懂打扮女生。
虽说师叔有收女弟子，会帮白清和扎小辫，但身在道观，平时穿的衣服不是道袍就是长裤，也没什么漂亮衣服。
秦怀止知道后，带了几十件女童汉服回来，一件接一件给白清和换上。
又亲自给她扎发，戴头饰，选出白清和最喜欢的一套。
第二天白清和穿着汉服高高兴兴去上学，把比较的小朋友羡慕坏了。
从那以后，白清和的所有衣服都是秦怀止准备的。
衣服的牌子，多少钱，白清和一概不知。
只知道款式新颖好看，穿着很舒服。
长大后白清和不爱打扮自己了，整天素面朝天，出门不是短袖牛仔裤，就是道袍。
白清和今天这身打扮，秦怀止是第一次见。
他动作轻柔地取下凤冠，又将步摇和簪子取下，一下又一下将白清和的头发理顺，时不时按压被扯了一晚上的头皮。
镜子前的少女安静坐着，随着秦怀止梳理头发的动作，露出舒服的轻叹。
那么一瞬间，秦怀止有些恍惚。
他和白清和结阴亲二十年，这是他第一次见白清和穿嫁衣。
原来，是这般貌美，令人悸动。
他的清清是真的长大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酆都山寝宫里，秦怀止和酆都大帝酆砚相对坐在茶桌前。
听见酆砚的询问，秦怀止慢吞吞喝下杯中的茶水。
“你是闷葫芦吗？”酆砚好笑道。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秦怀止这么闷，用他妻子的话来说，半天打不出个响屁。
“我想，就能去做吗？”秦怀止说。
“为什么不能？”酆砚反问。
秦怀止放下茶杯，看着神色不解的酆砚，淡声道：“如果我的托生，需要让白清和为我拼死拼活攒一辈子功德，被迫捆绑一生，我宁愿不要。”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酆砚又问：“我看你小媳妇接单可积极了，我妻子都想把她拐去阴阳中转站工作。”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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