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美玉就要骂街。
刘美玉把空桶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范同志,手滑谁不会啊。”
“你要是眼神不好使,大晚上就别出来瞎晃悠。这回是凉的,下回指不定就是开的了。”
说完,她看都没再看那只跳脚的落汤鸡一眼,转身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外头范春芬还在骂骂咧咧,被隔壁几家的狗叫声盖了过去。
刘美玉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
她不怕事,可这心里的不安,却野草一样疯长。
赵大勇不在家,不到半天功夫,村里那些牛鬼蛇神就都闻着味儿动了。
第二天一早。
刘美玉刚在院子里晒衣裳,墙头那就冒出几个人头。
是二赖子那帮狐朋狗友。
他们也不进院,就趴在墙头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冲着刘美玉吹口哨。
“嫂子,洗衣服呢?搓不动跟弟弟说一声,弟弟有力气。”
“就是,大勇哥不在,嫂子晚上怕不怕黑啊?咱哥几个上炕给你壮壮胆。”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刘美玉咬着牙,没搭理。
她知道,这帮人就是想看她慌,看她乱。
她回了屋,翻箱倒柜。
在桌下木箱最深处,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物件。
是一把土制的猎枪。
那是赵大勇早年间跟人跑山时候留下的,说是防身,后来一直压箱底。
枪管泛着幽幽的蓝光,沉甸甸的压手。
刘美玉不会开枪,甚至连火药咋装都不知道。
但她把枪抱了出来。
她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院子正当中。
那一帮地痞还在墙头嘻嘻哈哈。
直到刘美玉把那把半人高的猎枪往膝盖上一横,手里拿了块布,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拭枪管。
阳光下,枪管折射出的冷光,刺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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