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月确实来过,还带来了一幅日夜赶工费了足足半个月亲手绣好的万寿图。
老夫人见她如此诚心,十个指头都扎破了包成粽子,颇受感动。
宁心月身边的丫鬟适时插话,称她家二奶奶为了绣这幅万寿图,掏出了所有的体己钱买捻金线。
时机到了,宁心月再为今日的事替夫君向老夫人认错。
得知来龙去脉的老夫人也颇有不悦。
她到底疼孙子,宋窈再有能力做得再好对她而言终究是外人。
总让她宝贝孙子被一个外人压制,传出去也不像话。
尤其知道二房没钱是因为把钱都拿去买金丝线给她绣万寿图后。
她更心疼了。
老夫人觉得,是时候敲打一下宋窈了,免得她掌家久了,真觉得这侯府都是她说了算了。
宋窈也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回道:“回祖母,并无大事,只是处置了一个报虚账的下人。”
老夫人拨动茶盖的手一顿。
宋窈闭口不提江羡之向她发难一事,老夫人自然也不好挑明是小孙子缺钱使才指使下人报虚账的。
“刘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一向稳妥,此次犯糊涂是该罚,可也别罚得太狠了,毕竟侯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老夫人听说,刘妈妈挨了三十大板,被打得皮开肉绽,晕死过去三次。
“祖母。”
宋窈看向老夫人,“刘妈妈明知故犯,若不严加惩治,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侯府驭下无能。”
老夫人正想说哪有这样严重,就听宋窈继续道:
“今儿她敢因为一堵墙虚报账目,明儿就敢目中无人踩在祖母头上,后儿若是再做出什么有损侯府名声的事被御史捏住话柄参上一本,祖母想想,会有何后果?”
此话一出,老夫人脸色顿变,惊出一身冷汗。
她自然清楚声誉对勋爵世家来说有多么重要,何况当下爵位承袭一事悬而未决。
若照宋窈说的,因为下人坏了侯府名声导致爵位无法顺利承袭。
那他们江家,可就真的完了。
老夫人心惊过后,又庆幸宋窈的深谋远虑,避免了一场祸端。
这下,她就是再心疼小孙子,也只得歇了替他出头的心思。
“你说的有理,如此处置,也能杀鸡儆猴,让其他下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祖母相信你掌家的能力。”
罢了。
老夫人心中叹气,二房没钱用,她再从私库贴补一些就是了。
江凌叙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向精明强势的祖母,被宋窈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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