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投资系统

迟到的金手指------------------------------------------，头顶是一根快要断了房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斑驳的木纹，挂着的蛛网，还有那股怎么都散不掉的霉味——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他还是地球上某MCN公司的内容总监，手底下管着几十个账号，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怎么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愤怒、让人转发。。，上面的弹幕还在刷“就这就这？破防了破防了”——那是他负责的一个情感类账号的直播间，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但没想过是在一片“就这”中咽气。。，成了临渊城**一个叫“李默”的旁系子弟。。庶出。父母双亡。修为——零。、锻体、凝神、通玄、化神、渡劫六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又分九重。**年轻一辈里，最差的也引气三重了，而这位“李默”，十六岁了，连引气都做不到。。纯废物。纯天然无添加废物。“也行吧。”李默翻了个身，把破棉被往身上拉了拉，“前世累死累活，这辈子当个废物躺平，也算老天有眼……”，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子里炸开。“情绪投资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毕。”。
头顶的房梁被他这一下震得更晃了，灰尘簌簌往下掉。
“宿主：李默。情绪值余额：0。功能：可吸收因宿主产生的他人情绪波动，每24小时结算一次，兑换修炼资源。检测到宿主尚未引气，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开开开！开开开开开！”
新手大礼包这种东西，前世做运营的时候他发过无数次，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但这不是运营，这是穿越——新手大礼包，那是真的能救命的东西。
一道金光在他脑海中绽开，三样东西悬浮在意识空间里：
《基础引气法·情绪共振篇》、引气丹一枚、还有一张发黄的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制造情绪”。
李默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在前世，制造了一辈子情绪。
他太知道该怎么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愤怒、让人破防了。
这个金手指，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查看情绪值获取规则。”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面板展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李默扫了一眼核心规则：必须是他人的自然情绪反应，*****折磨逼迫，***精神控制，必须是在正常交互中产生。正面情绪转化率低但稳定，负面情绪转化率高但不可控。
最关键的一条——“系统****一次，只计算当日新增情绪，不叠加”。
也就是说，他***一次大的操作吃一辈子，他必须每天都搞事情。
“还真是……投资系统啊。”李默咂咂嘴，“放长线，钓大鱼。细水长流，日日进账。”
他盘腿坐下，吞下引气丹，按照《情绪共振篇》的法门，尝试着感知天地间的灵气。
前世做内容，讲究的是“情绪共鸣”——你的内容必须击中受众的某个情绪点，才能得到传播。这篇引气法居然异曲同工，让他用自己的情绪去感应外界灵气，当内外情绪同频时，灵气就会自然入体。
李默闭上眼。
他回想起自己死在工位上的那个深夜，回想起穿越后在这个破屋子里醒来的第一眼，回想起这三天来，**上上下下看他时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
愤怒涌上来。
不是歇斯底里的那种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骨子里的愤怒——凭什么？凭什么样样都要我受着？前世是，这辈子还是？
那股愤怒在胸腔里凝成一点，然后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微微震动。
第一缕灵气入体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
“李默！太阳都晒腚了还躺着呢？今天该你轮值打扫灵兽圈了，刘管事说了，要是再偷懒，这个月的例银直接扣光！”
踹门的是外门杂役王二，一个仗着刘管事撑腰就狗仗人势的东西。他闯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李默盘腿坐在床上，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
王二愣了愣，然后嗤笑出声：“你？修炼？你修个屁！装的还挺像回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李默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王二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平静得像是深潭，但就是这平静，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李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一抹微笑。
“谢谢你。”
“谢……谢什么？”
“谢谢你叫我去打扫灵兽圈。”李默站起身，随手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这份工作，很重要。”
他抱着扫帚往外走，路过王二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引气了。”
他走得从容，留下王二一个人愣在原地。
三秒后，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你——你***居然引气了？！”
李默没回头。
他只是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新提示——
“来自王二的情绪波动：震惊（78）+愤怒（45）+嫉妒（62），情绪值+185。当前余额：185。”
一百八十五。
踹了一脚门，说了几句话，就赚了一百八十五。
前世做一个爆款视频，跑几百万播放量，换算成情绪值——得，还得看平台给不给量。
这一脚门，踹得真值。
李默心情很好，抱着扫帚走过了外门弟子的宿舍区。此时天已经大亮，不少**子弟正在院中晨练，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看到他，习惯性地准备开口嘲讽——
然后愣住了。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等等，那是不是李默？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灵气？”
“不可能吧，他十六岁了都引不了气，废物——”
“不对，真的有。引气一重……不对，是刚引气，但确实是引气了！”
消息像是长了腿，比李默走得还快。
等他来到灵兽圈门口的时候，刘管事已经等在那里了。
刘管事是个胖子，一身灰袍被肚子撑得紧巴巴的。他是**外门管事，修为引气九重，差一步锻体——但也差了一辈子了。正因如此，他特别享受在低修为子弟面前摆谱的感觉。
“李默。”刘管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说你引气了？”
李默看了一眼他头顶——系统贴心地标注了刘管事情绪波动：怀疑-85，不悦-42，嫉妒-67。
负面情绪三连，得分很高。
“是。”李默老老实实地点头，“刚引的。”
“怎么引的？”
“就……”李默想了想，“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有只大狗追着我叫，我吓醒了，然后就发现自己引气了。”
“大狗叫？”
“对，大狗叫。”李默认真地说，“汪汪汪那种，叫得特别凶。”
身旁几个杂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刘管事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废物，突然引气了不说，还敢当众扯这种鬼话来应付他——这简直是当众抽他的脸。
“行。”刘管事冷笑一声，“既然引气了，那就更得好好磨练。今天你负责清理铁背犀的灵兽圈，一个人。”
周围安静了一瞬。
铁背犀。一阶灵兽，皮糙肉厚，脾气暴躁，成年铁背犀的冲撞力堪比锻体修士。它的灵兽圈，历来是需要三个引气境联手才能打扫的——因为一个人进去，很可能被踩死。
这是明摆着的刁难。
刘管事等着李默求饶。
然而李默只是眨眨眼，说了句让他血压飙升的话——
“那咋了。”
那。咋。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就好像你给他扔了一座山，他问你午饭吃啥。
刘管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来自刘管事的情绪波动：暴怒+156。”
李默瞥了一眼提示，嘴角微微翘起，抱着扫帚就往铁背犀的灵兽圈走去了。
身后，刘管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脸不要脸！等你被踩断腿的时候别来找我哭！”
李默头也没回，只是竖起扫帚摇了摇，算是回应。
那根扫帚晃得很有节奏。
“叮咚——叮咚——”
如果他嘴里再配上节奏，大概就是某首某个世界很流行的歌的音效。
但他没唱。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按这收割速度，今晚24点结算的时候，应该能突破五百情绪值。
五百能换啥来着？系统商城还没细看……
对了，打扫完铁背犀，他得出趟门。
今天是月初。
按照**的规矩，今天是发例银的日子。
同时，也是某个据说是他“未婚妻”的人，来退婚的日子。
前世看多了退婚流的小说，他一直觉得被退婚没什么，甚至有点期待——退婚嘛，女主先跑，男主逆袭，老套路了。
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因为他需要情绪值。
而退婚，是制造情绪的天赐良机。
退婚者的羞愧、旁观者的幸灾乐祸、**人对他这个“废物”的最后一次集体轻蔑——这些都是上好的情绪值原料。
李默推开铁背犀灵兽圈的门，里面那头庞然大物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他。
他对犀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别急，一个一个来。你今天的情绪值，我也预订了。”
铁背犀打了个响鼻，不知为何，它从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不舒服的东西。
那东西叫“套路”。
它没见过。但它本能地想离这人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