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舟的青梅许盈盈丧夫后,
宋亦舟是她唯一愿意见的人。
为了照顾她,我们全家从别墅搬回了她家楼上的老破小。
老破小隔音差,许盈盈睡觉时,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她怀着三个月的遗腹子爱吃辣,从此家里早餐都飘着红油。
婆婆天不亮就出门,势必给许盈盈抢到最新鲜的鱼虾。
所有人都劝我多体谅,
宋亦舟也无数次向我道歉。
我只能把无数委屈咽下,等着他照顾完许盈盈有空能想起我。
直到孕晚期的脚趾甲长进肉里,每走一步都有些疼。
我泡着脚,第五次开口让
宋亦舟一会帮我剪指甲。
他应了声好。
可刚找出指甲刀,就响起了许盈盈的专属铃声。
浴室里的隔音尤其差。
我听到了楼下许盈盈在尖叫。
听到
宋亦舟温柔地安抚:“是只小蜘蛛,别怕。”
宝宝在踢我,肚子大地已经快看不到浮肿的脚。
听着
宋亦舟哄她去睡觉的温声细语,我突然就不想等了。
这份永远排在许盈盈后面的婚姻,我不要了。
......
宋亦舟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躺下了。
黑暗里,他开了盏小夜灯,摸索着坐到我脚边。
“都有点化脓了,怎么才吱声?”
他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可动作再轻,还是有些钻心地痛。
我面朝墙壁侧躺着,宝宝在肚子里动得有点痛。
“我说过好几次了,你不是要去哄许盈盈就是...”
他却不想听我的抱怨,直接打断。
“怪我怪我,现在剪也不算晚。”
是不晚,可脓已经形成,伤害也已经存在。
对不起的话他一直都在说,对不起的事却还是会做。
“别天天跟盈盈比了乖,刚才她还劝我早点回来陪你。”
他顿了顿,像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
“我...把家里的别墅和车都卖了。”
我浑身一僵。
“盈盈总是说她给我们添了太多麻烦,卖了能让她安心些。”
“这么多年,我早把她当作亲人了,她却还总是那么见外。”
宋亦舟在我身边躺下,语气里满是心疼。
爸妈最初看不上家境一般的
宋亦舟,买了别墅和车作为我出嫁的底气。
后来他拼命证明自己,爸妈才把国内的公司交到我俩手里,专心出国发展。
半年前,别墅里他知道自己当爸爸后喜极而泣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转眼,他却连充满我们回忆的家都能毫不犹豫地卖掉。
我想坐起身质问他,翻动间,床嘎吱作响。
“那是我的嫁妆,你凭什么...”
“小点声!”
宋亦舟直接按住了我坐起来的动作,还一把捂上了嘴。
“盈盈好不容易睡着的,别吵醒她了。”
“已经卖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是与许盈盈有关,我连委屈争辩的资格都没有。
老破小隔音差,许盈盈容易受惊吓,全家就要为她噤声。
她怀的是遗腹子,没有娘家人,婆婆和
宋亦舟就全心全意地去照顾她。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公婆都不愿意见,
宋亦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宋亦舟总说等她情绪好点,胎坐定了,就会回家守着我和宝宝。
两个月前,刚搬回来时,他就这么承诺。
我一直在等,却好像永远都等不到。
那些没有许盈盈的幸福日子,仿佛恍若隔世。
“那我们干脆离婚,离了你也能专心照顾许盈盈。”
察觉到掌心的**,
宋亦舟明显愣住。
温柔地搂着我躺下,轻拍着我的背。
“还闹情绪呢乖,都快生了,说什么离婚,宝宝听到会伤心的。”
“还真被盈盈说中了,她说你也怀着孕,肯定容易敏感。”
说着说着,他的思绪都飘到另一个女人身上,拍我背的手也拿开了。
“你为什么不能像盈盈一样懂事,明明自己都已经很难受了,还处处惦记你。”
我没再说话,背对他躺下。
再多的争辩也换不回他多看我一眼。
许盈盈好像一直在退让。
但退让的结果是占据更多,占据
宋亦舟全部时间,占据他下意识的偏爱。
她总是会感恩。
但感恩的结果是让
宋亦舟更加愧疚,愧疚到卖掉房车也要证明,他甘之如饴。
才搬进来两个月,枕头上已满是我流过泪后发黄的印记。
肚子又有些抽痛,是宝宝也在和我一起哭吧。
给妈妈发去消息,说我准备出国陪他们一段时间。
至于
宋亦舟,爸爸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