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节,女儿拿了爸爸熬夜做的小船,想请他陪自己参加比赛。
候场时,另一个男孩把船摔进水池。
“这是我爸爸给你们家剩下的木头!你有什么好显摆的!”
老师叫来男孩的家长。
我看见了本该在外地开会的丈夫。
他抱起那个孩子,熟练地擦掉袖口的水,再转向我。
“小满平时也不爱说话,换个项目就行了。”
女儿站在滴水的小船旁,望着他。
那艘船,是我照着网上的教程,一点点磨出来的。
她以为爸爸做的,就会有人陪她下水。
我取下参赛卡上“爸爸”的名牌。
“不用换。”
“她有家长,我就是。”
……
女儿唐小满五岁,跟陌生人说话很慢。
有时急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抓着我的衣角。
老师提前问过我,要不要跳过这次亲子节。
我问小满,她却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画。
上面有一艘蓝色的小船,船里坐着三个歪歪扭扭的人。
“爸爸也来。”
她用手指着最前头那个。
我给
唐行川打电话。
他答应得很快:“周六没问题,东西我来准备。”
我不敢告诉小满太多。
这些年,他有过太多临时加班、航班改签、走不开的饭局。
小满三岁那年,第一次进医院留观,我在走廊给他发消息,他说自己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忙。
我后来少说,不是孩子少了病痛。
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亲子节前一晚,
唐行川依旧没回家。
十点半,他发来一条语音,说合作方临时安排考察,要出差。
“你带她玩一下。小孩子,别太较真。”
我看着桌上没拆封的木工材料,坐到凌晨。
我做插画,手算灵巧,磨木头却是头一回。
小满半夜醒来,看见台灯下的小船,眼睛亮了。
“爸爸回来过?”
我本想说不是。
可她已经抱起那张画,认真地放到船底。
像是终于给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留好了座位。
我那一刻的沉默,替
唐行川多领了一次不属于他的功劳。
第二天早上,小满难得主动催我。
她穿着蓝色雨靴,胸口别了三张小名牌。
爸爸、妈妈、小满。
到了***,她没去看别的小朋友,只一遍遍望向门口。
我说爸爸可能赶不上。
她低下头,把“爸爸”那张名牌按得更牢了一点。
然后,我看见了
唐行川。
他穿着家长志愿者的马甲,蹲在一艘装了小马达的模型船边,给
周昊调试方向。
周茵站在旁边,递给他一杯水。
他们胸前的家庭编号,一模一样。
周茵是
唐行川父亲朋友的女儿。
她的丈夫早年离开,
周昊从小没见过几次父亲。
唐行川说,周叔在他创业时帮过忙,照应他们母子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