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怪病,开口只能说“yes”或者“no”。
医生说是神经怪病,只要出声,说的全是真话。
家族所有人都拿我的病当乐子,聚会就拿我当傻子逗。
堂哥大婚时,酒席过半。
二伯母端酒杯,抬手拍我的脸:
“傻侄女,你是不是全家最没用的废物?”
我张嘴:“yes!”
一桌人拍桌哄笑。
二伯叼着牙签,晃了晃腕上金表:
“那你说,二伯是不是家里最有钱最风光的?”
“no!”
二伯脸上的笑瞬间卡死。
我爸赶紧打圆场,瞟向包厢门外:
“别跟她较真!老二,你儿媳妇呢?”
众人这才发现新娘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堂哥疯了一样到处找人,整个酒店翻了一遍。
监控记录,她从没踏出酒店大门。
二伯伸手*住我头发,:
“新娘子不会闹脾气吧,人还在酒店吗?”
我咬紧牙:“yes!”
堂哥扑上来攥紧我肩膀,浑身发抖:
“人还在酒店,那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嘴唇轻动,我吐出:“no!”
外面司仪高声大喊:吉时已到。
包厢之内,死寂无声。
......
“你个哑巴丧门星,胡说什么东西!”
二伯母尖叫一声,扬手将杯里的白酒泼在我脸上。
辛辣的液体钻进眼眶,剧痛顺着泪腺炸开。
我没闭眼,也没抬手擦拭。
陆子豪双腿一软,瘫跪在地毯上。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爸!你看她!大喜的日子她咒小芸死!”
二伯
陆建国眼角的横肉狠狠抽搐两下。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重重砸在包厢的水晶转盘桌沿上。
骨头撞在硬木上,发出闷响。
“陆真真,你今天敢触老子的霉头?”
二伯的大金表硌着我的下巴。
“今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外头大厅坐着!”
“老子花了两百万办这场婚礼,你说新娘死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珠,嘴唇闭合,吐不出别的音节。
我爸从旁边的偏席冲过来,按住二伯的手腕:
“老二!别动手!孩子脑子不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
“滚一边去!”
二伯反手甩了我爸一个耳光。
耳光声清脆响亮。
我爸被打得退了两步,扶住椅背不敢吭声。
二伯母冲上来,尖尖的指甲几乎戳到我的眼球:
“我看她就是装的!从小到大装神弄鬼!”
“她就是嫉妒子豪娶了个好媳妇,眼红我们家拿了三千万拆迁款!”
“她自己是个废物,就恨不得全家人都倒大霉!”
堂姐陆艳抱着胳膊冷笑:
“报警吧,这小**说不定知道什么。”
“新娘换敬酒服之前,我可看见她在后廊跟小芸撞上过。”
陆子豪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是你?你把小芸藏哪儿了?!”
他扑过来抓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头皮撕裂般剧痛,我被迫仰起脖子。
陆子豪喘着粗气问:
“小芸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
喉咙里神经收缩,我张嘴:
“no!”
陆子豪一愣,手劲却更大了:
“你还敢狡辩!那她人在哪儿?你是不是看着她走的?!”
“no!”
二伯抓起桌上的分酒器,猛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划过我的脚踝,渗出细小的血珠。
“把门反锁上!”
二伯指着门口的服务员吼道。
“今天找不到新娘,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给顾队打电话没有?他不是小芸的亲表哥吗?人到哪儿了?!”
二伯母掏出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打过了,顾锋说两分钟就到包厢!”
话音未落,厚重的包厢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皮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稳利落。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反手将门关死。
身形高大,眼神像刀刃一样在屋内扫视一圈。
视线最后落在我被扯散的头发和淌着酒水的脸上。
男人掏出警官证,亮在桌面上。
“我是市局**支队顾锋。”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
陆子豪,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听说我表妹死了。谁说的?”
所有人的手指,瞬间齐刷刷指向了被摁在桌上的我。
二伯咬牙切齿地开口:
“顾队,就是这傻子!今天她要是给不出个交代,老子活剥了她的皮!”
顾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双眼。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