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知道我打掉的是他唯一的孩子后，彻底疯了

1
我和陈涛相恋十年，意外怀孕后，他求了婚。
求婚那天他说：
「我这辈子绝对不负你。」
转头**就把彩礼从十万压到三万。
我去理论，陈涛冷眼看着我的肚子：
「在一起这么久，还要什么彩礼。」
「再说，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气得提出做亲子鉴定，他反倒躲闪不肯。
**直接推了我一把，我撞在门框上，肚子隐隐发坠。
「就给三万，爱嫁不嫁！」
我心灰意冷，决定打掉孩子。既然他们觉得这孩子不值钱，那就别要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因为我其实是兔子精。
兔子精本就极易怀孕。
但我和陈涛在一起十年才怀上，是因为陈涛的身体，本就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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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
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刚刚被**推的那一下还在隐隐发坠。
陈涛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把三万块彩礼扔在饭桌上。
「真以为怀个孩子我就会对你百依百顺了？」
「就三万，你看着办吧。」
陈涛的话说的刺耳。
我的视线正对着那张滴着汤汁的百元钞，它被随意丢在汤碗旁边，像打发叫花子。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油花浮在表面，映出我半张脸。
三秒之后，我慢慢站起来，说：「好。」
陈涛妈以为我妥协了。
她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指甲盖弹了弹茶几上的瓜子皮：
「别以为怀个孩子就金贵了。你都跟我儿子在一起十年了，还金贵什么？」
我没说话。
我回想起过去这五个月。
怀孕之后，我把婴儿房刷成了淡**。
那是兔子最喜欢的颜色。
我想我的孩子也会喜欢。
每一件婴儿用品都是我亲手挑的——奶瓶要玻璃的，尿不湿要棉柔的，小衣服要A类纯棉的。
我每天对着肚子说话，从早说到晚。
我用笔记本记录每一天的变化：第几周会动了，第几周开始踢了，胎心每分钟多少下。
我去产检从不让人陪，挂号、排队、拿报告，全程一个人。
陈涛和**看在眼里，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爱孩子爱到骨子里，绝不可能舍得打掉。
基于这个笃定，他们对我极尽嘲讽。
你们知道我舍不得孩子。
所以不管他们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把苦咽下去。
陈涛妈说：「你也就是仗着肚子里这块肉，不然我儿子能要你？」
陈涛在旁边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把手从肚子上挪开，扶着墙回了房间。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陈涛三个月前单位体检的报告。
我把其中一页折好，塞进自己包里，剩下的放回原处。
那一页上写着：**活性百分之零点三，自然受孕概率趋近于零。
我捂着肚子，心中万分不舍。
不是舍不得陈涛。
是舍不得孩子。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踌躇了许久。
还是点击了预约。
我预约了医院的流产手术。
手术排在四天之后。
我不能被陈涛这种人困住一辈子。
我的寿命比人类长很多。
我得先替我自己活。
2
我怀着孕，又是妖怪，我在人间本也没什么亲戚。
简言之，我无处可去。
所以只能先暂时住在陈涛家。
见我没生气。
接下来的日子，陈涛**嘲讽更是在不断升级。
陈涛**姐妹来家里打麻将，她一边摸牌一边说：
「我们家那个啊，肚子里揣了一块肉就以为自己是皇后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儿子能娶她？她家那个条件，啧啧。」
我端着茶壶从旁边走过，陈涛低头看手机。
牌桌上的人都笑，笑声很脆，像碎玻璃。
「站着干什么？去楼下买点水果，没看见阿姨们吃着呢？」
陈涛妈把一张五十的票子甩在茶几上。
我放下茶壶，拿了钱，出了门。
他们不会因为我怀孕而怜惜我，反倒变本加厉地折腾我。
陈涛朋友聚会，有人问什么时候办酒席。
陈涛说：「急什么，她又跑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夹着烟，烟灰落在桌面上，他用手指头碾了碾。
我坐在他旁边，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皱起眉：「你先回去。」
我说：「我再待一会儿。」
他说：「滚。」
他耐心耗尽，眼神凶的像是要**。
仿佛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在我身上。
所以，我站起来，走了。
陈涛满意地笑了一声。
身后传来他朋友的哄笑：「**，嫂子挺听话的啊。」
他没解释，只是得意地和朋友们继续喝酒。
在这个家，我没有所谓的**。
陈涛妈趁我产检的时候，把我买好的婴儿床搬到了楼道里。
那张床我挑了整整三天，实木的，边角磨得圆润。
她说「占地方，等生了再说」，就搁在消防栓旁边，落灰。
我从楼道走过，陈涛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了一眼那张床，说：「妈说得对，急什么。」
那天晚上我找陈涛妈理论。
我说：「阿姨，那张床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她说：「你的钱？你的钱还不是我儿子的？你这种女人，离了我儿子谁要你？肚子里揣着个崽就以为能拿捏我们陈家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声音很大，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我说：「这孩子不是陈家的吗？」
「你们花钱不应该吗？」
她脸上全是嘲讽。
「谁知道呢。」
陈涛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和**在吵，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扇在我左脸上，耳鸣声嗡地一下涌上来，像有人在我耳朵里放了一挂鞭炮。我踉跄了一步，扶住了墙。
陈涛妈得意地看了一眼：「不听话就得挨打。」
3
我问他：「你也是这个意思？」
陈涛说：「我妈说得有错吗？」
我说：「我知道了。」
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个电脑，还有那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装着产检的单子，*超的影像，还有一张***——我攒了十年的私房钱，每个月从菜钱里抠一点，从陈涛给我的零花里省一点，他从来不知道。
他总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了，这十年我靠他吃饭，靠他穿衣，靠他在这座城市里有个落脚的地方。
**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每次打电话都带着施舍的语气，仿佛我是一只被她儿子捡回来的流浪猫，给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
陈涛跟进来，拽住我的胳膊：
「有必要一直闹脾气吗？你出去之后还能住哪？这十年你都靠我，现在能靠其他人了？」
他举起手还想打。
我脸上早上被他打的巴掌印还没下去。
我冲到门口，拉开门，对着楼道喊：「**孕妇！打孕妇了！」
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
陈涛的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说：「***疯了？回来！」
被别人围观，陈涛不敢打我。
我没回去。
陈涛看着我离开。
**在背后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走了就别回来！」
我自然不会回去。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小区，拐了两个弯，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辣的，拿手碰一下就疼。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瞄我一眼，又匆匆走开。
这年头谁也不想惹麻烦，我能理解。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条语音，是三天前陈涛妈发的，我一直没删，也没再听过。
「……她舍得打？她爱这孩子爱得跟什么似的，你看着吧，最后还不是乖乖嫁进来。」
老**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那种拿捏住别人的得意。
三天前我听完就哭了，哭完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时候我还抱着一点指望，觉得陈涛至少会站在我这边，至少会替我说句话。
结果他站在**那边，问我：「我妈说得有错吗？」
我点开语音听了第二遍。
听完，我锁了屏，我知道我必须狠下心了。
给陈涛发了一条微信：「孩子我打了。」
他秒回：「你吓唬谁？」
我没再回。
不管他怎么说，这孩子我都会打的。
我和他的情谊早在他打我的那刻就全部消失了。
挂号，排队，签字，换手术服，进手术室。
手术那天没有人陪我。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躺在那张窄床上，头顶的灯白得晃眼，我盯着灯**一根一根的灯丝，脑子里空空的。
医生说放松，我说好。
麻药推进去的时候有点凉，顺着胳膊往上走，走到心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个牛皮纸袋，里面那张***，十年了，终于派上了用场。
陈涛总说我靠他，其实我靠的是自己——靠自己忍了十年，靠自己攒了条退路，靠自己在这一刻还能掏出钱来，付清手术费。
醒来的时候肚子平了，小腹坠着疼，像来了一场特别重的例假。
我躺在观察室的床上，护士过来量血压，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我说没有。
我本来就是兔子精，身体比寻常人更好。
所以恢复的也快，这点手术不至于真的伤害到我的根本。
她走了以后我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肚子，那块地方软下去了，什么也没有了。
我没有哭，眼睛干得发涩。
我摸出手机，陈涛又发了几条微信。
从「你吓唬谁」到「别闹了赶紧回来」到「我妈说让你回来好好谈」，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我拔了留置针，自己穿好衣服，拎着那个牛皮纸袋走出医院。
我回了自己的「家」。
那是我三天前偷偷租好的房子，一室一厅，押一付三，用的是那张***里的钱。
钥匙揣在我兜里，陈涛不知道，**也不知道。
4
三天后，陈涛收到一个冷链快递。
寄件人是我。
收件地址写的是陈家。
里面装了一份手术记录、一张*超单、一份我手写的说明，还有一根我从陈涛牙刷上剪下来的刷毛，以及他那份体检报告关键页的复印件。
说明最后一行我写的是：「你可以拿这根牙刷去做亲子鉴定。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快递签收那天下午，陈涛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八通我接了。
他在那头吼：「你寄的什么东西？你疯了吧？」
我说：「你打开看了吗？」
他说：「看了。假的。你伪造的。我的身体怎么可能不好！」
我说：「那你去做亲子鉴定啊。」
他说：「你少来这套。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恶心我。我告诉你，老子不信。」
我说：「信不信由你。」
他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某些女人不自爱，怀了野种还想讹人。打了就打了，别想赖上我。」
我在下面评论：
「你说得对。建议你去做个婚前体检，别到时候老婆怀不上怪人家。」
他回复：「你少阴阳怪气。」
第二天，他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发到了家族群。
配文：「大家看看，这就是跟我处了十年的女人，打掉孩子还来讹我。」
群里有人发了个「？」，没人接话。
陈涛妈在群里发语音：「哎呀，现在的姑娘脸皮厚得很，怀了不知道谁的种，还想赖我们家。打了正好，省得生下来丢人。」
我没退群，也没说话。
我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见我没有反驳，陈涛以为我怕了。
于是陈涛开始肆无忌惮散播我的谣言。
他跟朋友说我「不检点」，说孩子「不知道跟谁怀的孽种」，说我打掉孩子是因为「心虚」。
他越说越离谱，从「不检点」升级到「在外面有人」，从「在外面有人」升级到「早就跟人跑了还赖在我家」。
他宁愿把时间花在造谣上。
也不愿意去医院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没说什么，只是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贼喊捉贼。